看起来干净又纯粹。

「你自己怎么擦。」桑稚本来就不好意思了，此时被他一拒绝，莫名有些窝火。她皱眉，坐到床的边上，语气生硬又冷，「等下扯到伤口了，你又得住多几天的院。」

吓死人。

桑稚渐渐放鬆。

段嘉许「拿我的外套垫着睡。」

段嘉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因为感觉如果她不主动问，他也不会主动提要求。

视线与桑稚的目光撞上。

本来留在这就是照顾他的。

段嘉许的目光稍稍下滑，懒懒道「擦好了」

不过也没什么吧。

随后便回到病房里。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他擦脸

毛巾从他的额头处划过，再到眼睛。

应该还挺正常吧。

「」桑稚没看他的眼睛，把毛巾折小了些，从他额头处顺着往下擦，「我哪有发脾气，我说话一直这样。」

段嘉许基本没被人这样被照顾过。

她不再犹豫，直接上了手。

吓死人了

定格了几秒。

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桑稚抬头「怎么了」

段嘉许没再说

段嘉许睁开了眼。

「不用。」段嘉许似乎并没打算让她来，「拿过来，我自己擦就行。」

东西不少，桑稚干脆把整个袋子拿上。

不是。

「我要睁眼了。」

她以前摔跤了，他也帮自己处理过伤口。

她没靠他太近，动作仔细又轻，也没有手碰触到他。

桑稚顿了下「哦。」

到最后，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也没想过，他会这样被人照顾。他不喜欢麻烦别人，况且，这个还是，虽然已经成年了，但他依然觉得还没长大，还需要被很多人保护照顾的小朋友。

桑稚没再磨蹭，从袋子里把毛巾拿出来，到淋浴间用热水洗了下。

而且他现在是病人，什么事情都没法自己做。

随后，桑稚出了病房。强装镇定的模样立刻垮了，脊樑也瞬间放鬆下来。她慢慢平復着呼吸，抑制加速着的心跳。

桑稚回忆着自己刚刚的反应。

态度不卑不亢。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双眼皮的褶皱很明显，睫毛捲曲又翘，像两毛小刷子。眼角天生下垂，眼形有点像小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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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睛闭得好好的，怎么还能突然睁眼。

不能吗

回到病房，桑稚把陪护椅打开，坐到上边。她想了想，打算用外套当被子，凑合着睡一晚。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长大衣，摊开来比她整个人都大。桑稚铺到陪护椅上，收拾了一下，而后起身到关了灯。

总不能自己提议了这事儿，之后还后悔半天，这不是太小家子气了吗

段嘉许还没睡。见状，他喊了声「桑稚。」

也不嫌脏。

一时脑热就问了。

个脸吗刷牙应该还不行。」

段嘉许顿了下，反倒笑了「你今天怎么总跟我发脾气」

「擦好了。」桑稚收回眼，手也随之收回来。很快，她站了起来，「我去洗一下毛巾。」

不能吗

「你准备一下。」

厕所里没什么人，她把东西放在檯子上，深吸了口气，温吞地开始洗漱，脑子里开始考虑一会儿要怎么办。

随后，毛巾温热的触感挪到了鼻樑上，再到脸颊和下巴。

桑稚找了个位置把东西放好，走到段嘉许旁边，提前告知了一声「嘉许哥，我给你擦脸。」

他也帮她擦过脸。

好像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完全隻把这当做是一件异常平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