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随泰祖皇帝征讨天下的沈靖，到如今小小年纪的沈定沈初一，这份儿忠诚，从未变过。

九皇子觉得初一说话甚是有趣，有心与他亲近，皇帝本就有意让初一给他做伴读。伴读做不成了，用九皇子的话说，长到这么大，他连皇宫都没有走出去过几次，远不及沈家表哥。再者，他也想去靖国公府见见老夫人。

「你们一家，对朕的忠心，朕都看见了！」

「陛下您说，莫不是念不好书，就没别的长处啦？我虽然念书不行，可我自己觉得，还挺精明呢。」

「我就不是念书的料啊。」初一愁眉苦脸的，「念到了如今，连四书都没能背下来哪，时常气得先生駡我榆木脑袋。气死我啦！」

他从小就是爬高上低，四处疯跑着长大的。尤其和姐姐阿琇一起，爬假山，往水池子里跳，上树掏鸟窝，都能玩出花样来了。看九皇子的样子，就算是生在最尊贵的地方，时刻都得端着，连街上个卖面人的小摊都觉得惊讶，又有什么趣味呢？

这确是阿琇说过的。

初一脸上露出激动，「北境多好啊，辽阔极了，那都是陛下的江山啊！」

龙心大悦之下，初一出宫回府的时候，就带了不少的赏赐。

龙屁拍的恰到好处。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顿时感动了。

「好，好！」皇帝起身绕过了龙案，走到了初一面前。

皇帝什么时候听过这样的俏皮话呢？登时就觉得甚是有趣，「你姐姐说的？」

以及，皇子一枚。

「我跟外公去了一次北境，觉得还是那里更适合我。等我三姐姐成了亲，我就跟她和三姐夫一同，还去北境。对了，还有我未来的四婶，也要同往北境的。」

他抬起头，「沈定愿意学习外公和四叔，为陛下守护江山！」

初一低垂着头，就看见了龙袍衣摆上的海水江崖纹。

宫外的一切，对于九皇子来说，都甚是新奇。一路上，他不时地撩起马车的帘子向外看，与在皇帝跟前少年老成的模样，大有不同。

再想到初一的祖父，自己的发小兼伴读，在最危险的时候还救驾了一次，以至于伤了身体，早早就过世了。皇帝很是冷硬的老心，难得的酸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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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一门，且不论才能如何，这一颗耿耿的忠心，是实打实的。

双手一摊，初一很无奈，「是啊，不过这也证明了，就连我祖母都夸聪慧的人，心里头也是认可我更聪明些的。」

皇帝甚至伸出龙爪，拍了拍初一的肩膀。

哪儿有这样说自己弟弟的哪？

嘆息，「若勋贵子弟都如你这般，我大凤朝还有何忧？」

皇帝呵呵笑着。十多岁了背不下四书来，确实有些榆木了。

于是，初一只能压下满心里的狐疑与不愿，带着九皇子一同出宫了。

皇帝龙爪一挥，很是大度地放了他出宫。

初一看着这样的九皇子，不禁生出些同情来。

「我祖母时常说我九姐姐聪慧，可我九姐姐却说我才是家里最聪明的人，还说我长了毛比猴子还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