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只能够徒劳地折磨你自己而已。」

章玉安真正应该去问的，应该是他的父亲。

章玉安猛然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章玉安的身体微微颤动，他看着眼前的少女。

「我……我真的不知道……」

「自我感觉到愧疚，自己痛苦一阵子，但是依然照旧过着你风光无限的日子，你依然是章玉安，你什么都改变不了不是么。」

若是她承受的一切伤害，都是他间接造成的……

但是眼前的少年的惶恐不安，当真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不觉得惺惺作态么？」

自己拥有的一切，居然是从叶玄月那里掠夺来的，他抢了那原本属于那少女的东西，他还要洋洋得意，他从未觉得自己这般可耻过。

他不能想象，自己的一切。

她说得没有错，一个字都没有错。

而不是她。

他的确是虚伪的……可是，他的愧疚也是真的。他只是想要知道真相，因为这件事情，折磨着他，让他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了痛苦。

叶玄月的眸光带了几分疏凉。

她顿了顿，然后开口说道。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章玉安。

「你来问我这些。」

那些过去，就能够抹杀掉么。

叶玄月的这一连串问话，几乎是一瞬间，便让章玉安惶恐不安起来。

叶玄月其实之前未必会如此一针见血。

叶玄月感觉到了他眸光之中的痛苦无助。

他即便眼下得知了真相，知道自己的灵脉，自己的修为都是借用了她的，又能够如何。

他不可否认……

叶玄月看着他额头之上的冷汗，她一言不发，却直接转过身去。

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一直一直往冰冷的深处坠落，他整个人几乎有一种快要眩晕一般的错觉，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叶玄月说完了这句话，正打算转身，章玉安却往前猛然跨了好几步，他走到叶玄月面前，他的眼神里头带了几分恳切，他轻声，声音卑微地开口祈求。

他吞吞吐吐，却突然语塞。

「求求你……你告诉我吧。」

若是他有心，他不会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情的真相。

「你舍得变成一个废人么？」

「如果是的话，你难道能够废掉你自己眼下全部修为，宁愿从此变成废人？」

她沉默了一瞬间，也不知道该用可怜还是可悲来形容他，他整个人面容有些憔悴，嘴唇发白，显然被这件事情打击到了。

少女的唇角带了些淡淡的讥诮。

叶玄月问的每一字每一句。

若是他的一切，都是来源于虚假。

她同他已经算不得朋友了。

「如果不能，即便你得知一切的真相，又能够如何？」

「你赶来问我这些，能够做什么？」

对于章玉安来说，当他从父亲口中得知此事的时候，不亚于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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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舍得放弃灵脉，舍得放弃修为么？」

叶玄月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当初他用修为压製自己，可曾想过今日？

都沉甸甸地刺中了他的心。

「我隻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我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你……」

章玉安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两下，他的眼神迫切地盯着眼前的叶玄月看。

她的面容太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