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一立刻便想到，这小女孩当初能够瞒过他，让他以为她中了他的符咒，才猝不及防吃亏，被她脱身，更是被吞骨嗜髓虫种入体内，一身本事难以发挥出来，被压製得死死的，忍不住苦笑起来。

他凝眸于宽阔河面，冷莫燃的手掌心之中又浮现出了一块楚镜碎片，他说道。

可是……他当真甘心么。

「她并没你所想的那般弱。」

他眼下心头却生出，不想要让旁人动这小姑娘的心思来。虽然他是得不到她的那双眼眸了，但是他却也容不得旁人伤她。

他原本是不打算说出来的，就连他知道此事，也是在神道宫之时，偶然得知，其他所谓的符子，亦是无人知晓这个秘密。

奇怪得很。

也是，他都在这小姑娘身上栽了一个天大跟头。

冷莫燃轻笑。

他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天河，瞧着反射出的灼灼光芒，水下看似平静，却始终有暗波涌动，他脑海之中浮现的那些支离破碎的过往，是他的过去，好似沉入无边海底，但是却终究有重新浮出的一日。

「那个小姑娘叫做宁洛，这个名字很不错。她行走在神界，想来难免要招惹许多是非，不单单是她的眼眸……她一身儘是宝藏，她本身的存在，便胜过数件顶尖法宝，会引来诸多窥视，何况她又那样弱小……」

但是如今，好似封闭的囚牢之中打开了一道缝隙。

「若是宁洛当真弱小，你又为何会栽在她手中？」

他的声音激荡，心情颇为激动，一时难以压製住。

神道宫……他之前不曾生出反抗的心思，是因为身在其中，知晓它的可怕。

「他一身阴骨，想必你也瞧不上眼，这样的人，走的不是正途，倒是不难对付。」

「瞧着他之前模样，多半已经动心，存了势在必得的心思。他修炼的法决倒是有些诡异，确实有三分特殊之处。」

这是极深的秘密。

符一的眼角泛出几分异彩。

炼的符骨术，倒是殊途同归，看他的模样，多半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你看中宁洛的双眸，他看上的多半是宁洛的魂魄。」

「你们要对抗神道宫的话，我知道……神道宫想要夺取罗剎海的神船，为的是什么。」

他沉默半晌，方才继续说道。

符一点了点头。他说道。

「这样的人，我倒是可以对付。」

「等到下船之后，他若是跟上来，顺手解决便是。」

冷莫燃说道。

「虽然是歪路，但是也歪出几分本事来。」

确实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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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神界有七海，传闻七海重现的那一日，神界能够诞生新的七海至尊。神道宫想要彻底掠夺这位新至尊的气运！」

「可是这便也意味着，若是神道宫不插手的话，神界便会多出一位新的至尊来。」

「她有她的特殊之处。何况，旁人想要动她，也得看看玄月同不同意。」

若是不甘，他又可以做些什么。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向他自己的手掌。符骨带给他强大的力量，让他能够凌驾在神界大部分修炼者之上，但是同时也是牢牢压製住他的枷锁。他只是棋子——自然不应当有任何无谓的情绪。

「你想要动手？随你。此人你若是拿来练手，倒是不违背你同玄月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