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神女的眼神之中涌过一丝绝望。

百里族的百里干戈，鲜活的像是昨日的他。

「我隻喜欢过你一个。你也隻喜欢我，好不好？」

他对她，如今只有漠然。

连恨意，都退却的漠然。

她害怕知道答案。

「你要去何处？」

「神道宫不会放过你。」

她后悔了。

「你好自为之。我也该走了。」

「姑娘？」

她以为从没得到过的东西，其实早就攥在掌心而不自知。

，从叶玄月的手掌心，飞出了层层迭迭的光点，那些光点来回累积在一处，然后逐渐成了一道道璀璨的光芒，飞向金桂神女，她伸出手，精神力同这些光点接触着。脑海之中，那些往事一幕幕浮现，她闭着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昔日的那个穿着简陋衣袍的百里干戈，看向她，声音之中带了几分焦急。

可是……

「别怕，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然后她轻轻地鬆开了手掌，然后往外走去，她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她转过身，叶玄月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道。

他……

「姑娘可是遇见了什么危险？」

心头酸涩，却又痛苦。她知道这不是真的，可是她愿意相信。

可她弄丢了。她拥着他的脊背，她的声音颤抖，她低声说道。

「嗯。」

对面的男子迷茫地看着她。

若是这一切，只是一场梦，该多好——若是时光停留在此刻，可是那便不是她，也不是百里干戈了。她同他的骄傲，她同他的倔强，永远不会褪去。

她看着眼前的青年错愕的样子，她摇了摇头。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她的百里干戈。

他会死么，她还想成为至尊么？

金桂神女没回答，她只是转身，寂寥地往外走去。

她满面是泪。她轻声说道。

爱不得，怨憎离。

「我什么都不要。」

她的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她看向眼前的少女，轻声说道。

她刺他的那一剑，他觉得疼么。他当初离开她的时刻，觉得失望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她陷入迷惘，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抱紧了眼前的人影，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她以为斩断的回忆，她以为忘却的气息，此时此刻却全都从心底翻涌上来，胸膛翻涌成海，她心底彷佛生出大朵大朵的白云，皎洁如初见的少年，那样无暇。

让她爱恨交织，让她斩断情愫，却一生一世挂念的男子，不是这样的。

「我不该封印你的记忆。」

他如今，还爱么？

她学着当年嗔怪的模样，想要用冷漠凌冽的语气说出当年的对白，可是一开口，声音却沙哑，她低着头，说道。

「姑娘？」

她眨了眨眼睛。

他当年的样子，真好看呀。有坚持，有热诚的少年，是她倾心而不自知的模样。

「百里长缨的死，我很抱歉。可是……从来没有谁教会我，应当如何爱一个人。我只是固执地，想要留你在身旁，我只是……想要你心底只有我一个，想要永永远远留住你。不论生死……都只要留住你。」

她再也回不去。

「你再亲我一下，好不好？」

她再没有拥有梦的资格。

她再也无法抱住他，亲吻他温热的唇角，看不见他笑起来意气风发的模样，看不见他倔强的眉眼。

她一直往外走去，走出重重迷雾，直到四周场景变换，直到叶玄月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她同他，走到今日，谁也无法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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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可是认错了人？」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对敌的样子，很好看？」

喉头似乎都为之哽咽，他身上的气息让人安心，她抱着他不肯放，脸颊的泪水，却是滚烫的。

若过往只是梦，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