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犯下的罪孽——我知道因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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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月想听的不是这样的话。她顿了顿，才终于开口。

她同神道宫合作——这少女还能惊退她，说得……该是什么样的话？

瞧着，却隻让人心中觉得凄楚，他说道。

既然已经开了口，叶玄月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她把这件事情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然后抬起头，一双眼睛这才注视着百里干戈。

「爱恨到头，空空如也。」

「我骗得过她，我骗不过自己。」

「我爱过。我承认。」

「我的确爱过她。」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女的脾性，她不会说谎话，她说见过便是真的，但是——她说用话激退了金桂神女？

「你没有错，而且——你也没有说错过。」

她曾经什么都可以拥有。

百里干戈却打断了叶玄月的道歉，他闭着眼睛，叶玄月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紊乱，但是很快又被他自己压製了下去，看不出丝毫异样来，叶玄月听见百里干戈低声说道。

「我很欣慰，你能从仙界来。」

「我当年喜欢她，爱她要招摇跋扈却又无依无靠口是心非，爱她骄傲得天上有地下无眼睛里头什么都不容，但是却别彆扭扭地承了旁人的恩情想要偿还的样子。」

百里干戈动了动。

「你看见天空之中那颗似是新生的星辰了么？」

叶玄月依言看去，百里干戈的声音却转瞬远去，他的话语，最终响在叶玄月耳畔。

「就连长缨都知道我的心……她说不怪我——让我也别怪她，可我心里过不去。」

他说道。

他说。

百里干戈的眸光之中，不见丝毫春光浮动，他整个人像是从寒冰之中走出，苍苍茫茫，天地之大，他却是幽魂。

「是我冒昧揣度你的心思。但是危急关头……我只有那样才能逼退她……不是有意在背后说你的闲话……」

「宁洛说她只是宁洛，这样也很好。」

「我在梦南泽的时候，遇见过澜族的澜峰。他被他们族中的老祖宗算计，最终陨落在龙族族地——而从他身上，我听闻了一桩旧事，是有关于你同金桂神女的……」

「我的过错，是没能让她放手。」

「我始终记得她眼睛里头的那缕骄傲的烈焰，那是这世上最鲜明的一点光。」

百里干戈转过身，往外走去，他的声音，似是悠长。

「你会比我更了不起，总有一日，神界人人都会记得你的名字。」

「我爱错一个人。」

她也差一点点，就能同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

他知道她如今是什么模样。

「我在梦南泽遇到过金桂神女。她同神道宫合作，想要杀我——我迫于无奈，只能用话激退了她。」

「帮我同宁洛说声对不起。我原本应当亲自告诉她。」

叶玄月先是发愣，但是随即她反应过来，百里干戈口中的没有说错是什么意思！

叶玄月似是嘆气，她甚至有些不太敢看百里干戈的表情，她很担忧他。

「我欠下的，还不了了。」

「可是她同我，都有各自的罪。」

但是，差了那一点点……便永远也弥补不了。

光，他牵扯唇角，但是即便是唇角微微动了动，那也根本不能算作笑意。

「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