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看着虚空，却猛然呕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整个人向后一倒，齐昊一惊，连忙向前接住他的身体。

大概悲伤到极致，反而觉得像是做梦，清醒不过来。

为什么那个少女不愿意。

她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报復他，为什么要这样离开他？

就连齐昊面对这样一个悲伤到极致，好似随时都可能崩溃掉的顾白。

他连动都不敢动，却模模糊糊地问通宝鼠。

没有人回答她。

「我为什么要骗你？」

他似是在喃喃自语。

万梵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她看着顾白的脸庞，有些说不下去了。哪怕冷漠如同万梵，看见顾白眼下如此绝望痛苦的神色，也忍不住隻想要嘆息。

这样的顾白，让他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也觉得于心不忍。他双眸已经充血，眼眸通红，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万梵，声音听上去令人心碎。

「不会的……而且我明明能找到她，她为什么不去！她为什么不去轮迴！」

「可是为什么……」

但是顾白却直接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掌，这个青年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气，他衝到万梵面前，问万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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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不敢说一句话。

万梵说道。

「明明什么危险都不会有，没有风险，没有痛苦……我会陪着她。」

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顾白好似站都站不稳了一般。

他想要拉住顾白。

「那是她的选择。也是你的罪错，如果你能对她说些好听的话，如果你不让她那么绝望的话……」

顾白感觉自己像是快要爆炸开来一般疼痛，胸口回荡着的猛烈情绪，快要把他自己撕扯开来。他还觉得如同做梦一样——

像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整个人再也没有半点希望。

「她怎么会忘了我……」

她知道她不论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只会让他陷入到更加漫无边际的痛苦。

「你一定……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那个少年抓住他自己的手掌，他的声音缓慢无比，听上去令人心碎。

「你知道为什么对不对？告诉我。」

通宝鼠不说话，齐昊也不敢再多问，他只是默默盯着顾白，感觉彷佛能够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但是他又觉得，其实他根本也不会知道，顾白现在有多悲伤。

「因为她没有去轮迴。」

万梵深吸一口气。

他给她选了最安全的一条路，可是她为什么不愿意？

万梵的神色很奇怪。

这句话很轻。

过了好一会儿，齐昊都感觉到气氛压製到极致，他才听见万梵说道。

梵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但是万梵却闪躲了一下顾白的眼神，正因为万梵的这一下闪躲，所以让齐昊有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她宁肯魂飞魄散，也不想忘了你而已。」

但是说出的瞬间。

「明明我已经安排得很好……就好像做了一场梦，只要她醒过来，我就会在她身旁。」

他默默盯着万梵看，心里头倒吸一口冷气，感觉有什么事情似乎向着极为糟糕的方向发展。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齐昊从来没有见到他如此崩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