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

「毕竟妖族做到了。你认为人类也做得到。」

她想要逆天改命，付出任何代价，她都不会后悔。所以她说道。

她们拥有得太多了。

「我无法告诉你这样选择的利弊。我也无法告诉你，这样做，你是否会后悔，我只能告诉你得是。」

「你们魂修想要的，你想要的，应当就是妖族能够不断传承下去的秘密吧。」

本来她不想对任何人吐露。

她没有温热的温度。她的身体永远都是冰凉的。她的那枚心臟，哪怕跳动着，也没有那种生机勃勃的感觉，她呼出的气息，不再是灼热的热气。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们方才失败了。

万梵听见他平静的声线，不知为何，心头却瀰漫上一股沉甸甸的感觉来，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几乎把她整个人拖动得往下一坠，她的手掌放在她的心臟的位置。

「你若是想好了。」

坚定无比地想要选择她的道路。可是当这少年主动开口问她，她在这瞬间，居然还有那么一瞬的迟疑，然后她说道。

最终却还是化作那一片最为纯凈的黑色，他说道。

「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两把东荒秘钥打开的荒古宝库里头，的确有你想要知道的那个秘密。」

「可是这样真的好么。」

「人族的命运同我无关，我隻做我自己，我隻代表我自己。我需要你们妖族铭刻灵魂的办法，我才能够推动自己更进一步。」

「从某种程度上，你们人类的传承方式，虽然对于个体来说，并不友好，会产生大批量的淘汰者，但是唯有这样，你们人类才会被迫，不断创造——这是两条路，你们暂时赢过了我们。」

这是她的心底话。

她想要更进一步。

万梵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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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怔怔地抬头。那少年唇角仍然涌过一丝致命的讥讽之色，然后他平静说道。

「对任何人都是如何。」

想到，这样竟然是妖族在上古之战之中，失败的根源。

这少年的话，让她震撼，也让他震惊无比。她看着他，咬紧了唇，这少年却依然冷静地说道。

她过往很坚定。

「我可以让你进去荒古密库，只要你帮我炼製成功，妖族历史上第三枚万妖符，我就让你进去。」

「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道路。」

「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创造力。」

而对面的少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之中的情绪，氤氲成一片，让人看不清楚。

但是面对眼前这个妖神少年，她不知不觉地把自己心底的实话，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然后她听见了从这个少年喉咙里头髮出的愉悦的轻笑声，她听见这少年说道。

「但是这个抉择是你做出来的，你不要后悔。」

「你想要得到这个秘密，认为妖族的传承记忆的这个秘密，能够带你衝击更高境界，让你魂魄真正不灭，哪怕轮迴，你也无需畏惧，能够永远拥有你的记忆的能力。」

大概是怜悯。

她已经想好了。

「我想要更进一步。谁也阻拦不了我。」

又有些失望。

她是魂修。

「这就是妖族失败的真相。」

万梵默不作声。

「我要去你口中的荒古密库看一看。你来找我，想必是有条件。你可以开出你的条件了。因为我一定要进去，所以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一定会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