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冷莫燃的声音，轻轻地回答他。

看见叶玄月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过来，他所说的话，通通都是不能够当真的假话，他怎么可能不后悔呢。

「冷莫燃，你根本没有做到你应当做好的事情！」

每一次，都只会反过来重重的重创玄月。

旁人做不到。

可是她对得起那些信任同爱意，谢长风看着她的脸颊，他心里头强烈地颤动着。

他说他不后悔。

她心里头的某个角落，始终温柔，一如当年。

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对叶玄月好的事，不论如何，他都陪她一起。他看着那个少女的眼神里头，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深情，他慢慢地抱紧她的身体，他曾经以为自己做过对她好的决定，可是那些不过是自以为是。

她这句话说得认真，声音很轻，谢长风却从来没有那么难过。他看着她的脸颊，听见她说道。

「但是若是你回不到最初，也不要紧。」

「你不是一定能够保护好她么？」

多苦头。

「谢长风，七海至尊之位，你好好做。别回头向前走。」

「谢长风——我知道你动摇过，痛苦过，最终做出了你的选择。但是有的时候，既然做出了选择，便不能再耿耿于怀。」

谢长风的声音那样悲愤痛苦。

白玄看着叶玄月同冷莫燃的背影，这少年的背影，显露出几分令人心痛的孤倔之意，他低声说道。

他对不起这个少女，他明明做了错的事情，他明明做了错的选择——他宁愿她亲手把他退下深渊，也不要她如此轻鬆地放过他原谅他。

他没有脸面为自己辩解。

「我对这个世界问心无愧。」

就想要一生一世地陪伴在她身边。

他明明在见到她的第一面。

「不论这个世界如何，我始终盼着……你还是我当年遇见的那个善良的青年。」

他的声音，带着悲怆同痛苦挣扎！

可是谢长风知道。

「不论如何，我都陪你。」

谢长风几乎连话都说不上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感觉自己魂魄好像都飘荡在半空之中。

「你答应过我……不论如何，都不会把她拖入漩涡。」

「我不能答应你了。」

「我尊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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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手指，叶玄月却看向天穹之上那个逐渐扩大的窟窿，天光落在她脸颊之上，她面容柔和，谢长风怔怔地盯着她，看着她身旁，缓缓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抱住了她。

「我原谅你了。」

「天道迟早要吞噬你，你别相信她的话。」

她被人伤害过，她被人遗忘过，被人背叛过。

谁能真正一生做到无垢？谁能隻为天下苍生？

「如果你当真，当真好好地保护好了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长风的眼眶之中，含蓄着的泪水，好似也快要涌出来，他伸出手，隻敢用自己的手背擦拭，他听见对面的少女说道。

谢长风把选择权，完完全全地交给叶玄月。

「我的紫光剑，不会插入你的胸口。」

他的手掌握住她的肩膀，他凑在耳边说道。

所以这一次。

然后他听见这个男人冷静地做出回答。

谢长风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才能够吶喊出声。

「反正我多半瞧不见了。」

叶玄月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直勾勾地戳在他心上，他那么痛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