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是我们仰望的目标。他永远高高在上。」

他说道。

「赢了。」

「他是我们视线所及，最为遥不可及的那一座高山。」

「别的鬼妖，认为你们人类，是劣等生物，是活该被驱逐，被奴役的种族——但是我却从你们身上看到了一样我们鬼妖不具有的东西。」

「我们的鬼妖之血，曾经都掌控在王的手中。他的一个念头，就可以让我们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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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红莲摇头。她说道。

「这并非你们人类口中的贪婪。这只是我们生存的本能。」

「我们鬼妖，就是这样不断吞噬壮大自身成长起来的。」

叶遵道继续向前走去。

「你要听真话么？」

她顿了顿，在脑海之中仔细搜寻着词语来形容，间隔了好一会儿，红莲才沉声说道。

「登上王座成为王者，看上去风光无限，同样也是一种禁锢——在我当初还是一隻最为弱小无比，刚刚诞生的鬼妖，我曾经也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往上攀爬，我们鬼妖的野心同慾望与生俱来，我们生来没有情感，只知道要赢，要吞噬掉一切能量。」

随时都准备迎接背叛的种族，不可能拥有真心，也不可能懂得，真心託付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叶遵道听着她带嘲讽意味的话语，他却问道。

朋友是无用的。

「如果鬼妖王出现在你面前，你敢动手么？」

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肩膀都在细微地颤动着，可见——鬼妖王曾经给她带来了何其可怕的压力，如此沉甸甸的压力之下，胆敢踏出那一步，也只能说，鬼妖天生争斗不休，如今他们虽然想要争斗出新王之位，但是如果真正面对鬼妖王，结果难料。

「我从未尝试过，在王的面前，抬起头来！」

红莲的话语，的确透露出几分真心实意。她沉默片刻，眼睫略微一颤，她的声音之中，透露出极深的讽刺之意来。

「你错了，那并不是希望。那是一种……」

「但是正因为恐惧，所以才非得尝试不可。」

「那是一种禁锢。」

「那样东西，叫做希望。你们是有希望的。」

然后她说道。

这些话，却对着仇人说出来。

「但是我后来成为鬼妖将军，我跟随着王之后，我才发现，那不是顶点——」

天穹之上，仍是牢笼。

「就能往上攀爬一重。」

口，旁人只怕会觉得不可思议，也会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可笑。她一个鬼妖，却反过来羡慕人类？这个说法，只怕是她自己都不相信吧。

「因为我们生来註定，是根本无法信任任何同类的！」

叶遵道是人类。是敌人。

他问这个鬼妖将军，你敢动手么，语气之中，夹杂了几分质疑。而红莲则是沉默片刻，她说道。

红莲停顿了一下。

「那是真正烙印在我们心中的恐惧。」

「所以你想要得到那张鬼妖王座？」

但是红莲却说道。

实则蕴含着一种，难以形容凌然杀机！

「而若是输了的话……」

「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身体之中蕴含的一切能量，化作同类的养分。」

否则，终生都在鬼妖王阴影下——再也逃脱不掉！

「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这些话，我却没有办法同自己的同类说。」

这句话，大概只是她自己的铺垫，因为她并未等到叶遵道回答她，她自己轻轻嘆了一口气，她低声说道。

对于这群鬼妖将军而言。那应当也是另外一种希望吧。

「那是最高处的牢狱。困住他，困住我们全族——我们无处可逃。」

他的这句话，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

「要碾压同类，要在残酷的同类竞争之中获胜。这个世间，在我们眼中，是残忍无比的弱肉强食，因为我们眼前所见的世界便是如此。非黑即白，只有输赢，没有模糊地带。」

鬼妖没有朋友。

「我不知道。」

红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