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曦一惊，「呃皇后何何事？」

慕容嫣温雅轻笑，捻起酒杯轻尝了一口，陷入沉思，顷刻后，又尝了一口，眉间一舒，悠悠吟道：

「郡主？」苻皇后疑惑的声音响起。

盼得故人相逢日，

「不如就由皇嫂出字，嫣儿先来应题，可否？」她一笑，道。

寒冬苦岁黛娥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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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贵人心神一敛，应对题令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张脸，她竟微微为她心疼着。直到那道清寒暗苦的视线对上她，杨曦才心中一凛，蓦地回过神来。

当下，各妃嫔中竟有数人忍不住眼眶泛红，悲从心生。

长公主先应题，这下，谁也不会再有异议了。

此言一出，会上不禁起了微微议论之声。这以笔墨赋诗谁也会，一炷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用作赋诗却是足够的，但，杯酒之内作诗，这样的题令，难度不可说不大。

她不说良人，却道故人，虽语嫣隐晦，却是谁也感受得到那深闺寂寞，红颜岁苦无人怜爱之伤。在座又几乎清一色的后宫女子，一生都在等待千古无一的君王那少得可怜的宠幸度日，那份凄苦孤独，谁能不深有体会？就是三千宠爱集一身的苻皇后，也不得不与千千万万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份荣耀下情伤，有谁懂？

虽然，各人喝酒的时间可长可短，但，一杯酒而已，若要半柱香才能喝完，那也是十分不要脸的事了。

「皇嫂见笑了。」慕容嫣惊觉失神，念出心中所想，脸色微微沉了下去，顷刻间却又容光焕发了起来，彷佛刚刚的失落只是为了配合诗句所作的戏。她望向苻贵人，眉眼含笑：「不知贵人可愿意露一手，以『贵』为题？」

对面的慕容嫣轻笑了起来：「郡主不会是一直在想念皇叔吧」

举杯相邀醉梦中。」

墨赋诗，倒不如以酒行令，杯酒之间，以上一位赋诗者出一字作酒诗一首，各位认为如何？」

苻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心里的苦涩也只是一扫而过，她淡淡扫了慕容嫣一眼，竟不知这个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心里也深藏了这么一份伤怀。她敛了敛神，恢復了一贯优雅笑意。

苻皇后见此，大悦道：「好，嫣儿这主意，果然好！那就以『嫣』字为题，请嫣儿赋诗一首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笑了起来。杨曦脸上飞红，不敢再作声。

杨曦只觉得自己的所有注意力总是不自禁的锁定在慕容嫣身上，视线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她脸上移开，她为谁而心伤，为谁而落寞？虽然她的脸上含着笑，那笑意却未曾达到眉眼间，她为何如此？

「红嫣绿翠送芳醇，

「好，清幽寂寒，果然好诗！嫣儿，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皇后笑容可掬的讚美道。

这里，谁也丢不起这个脸面。因此，一时间，却也无人敢出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