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不对，我不该走那步，我要走这里。」她捡起刚落下的棋，重新换了一个地方。

「噗」的一声，苻卿一口茶水很不雅地喷了一地。他飞快地瞄了冯跋一眼，后者那张~万年不变的寒冰脸上微微抹上一丝红晕，他端起茶杯，默默啜饮，不自然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

这几盘棋，想赢的人累，看的人也累，而边下还要边想法子让对方不要输得太快太难看的人，更累。但既然他甘之如饴，自己又何必枉做小人。

「对不起」那毕竟是他的亲妹

以及耐性十足的点化下，杨曦开始了独立与冯跋对峙的第一局。

是啊，人不是她害的，何必说抱歉？只是，当时的他第一个要救的竟不是他的血亲妹妹，而是她这个认识了不到一月的义妹。那声抱歉，她想要说与她听的，其实并不是他，而是皇后。

抬头白了对面的人一眼，忍不住埋怨道：「个色胚，也不知道下手轻一点，人家这是第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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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那冷硬得一如千年寒冰的王，往日里清幽冷漠的叫人不敢靠近，私下里原来竟也是个色胚。

杨曦脸上一红，干脆不再理会他，百无聊奈之下终于想起了正事：「那个宫里的皇后还好吗？」

她有一种抢了别人哥哥的负罪感。

「无碍。」苻卿随口回道。人是他救治的，没有谁比他清楚苻皇后的情况。

「还是一样。」

「是你下的毒？」

「举棋不悔真君子。」

余光瞥了对面的人一眼，后者依旧一面平静，不见一丝不耐。既然如此，悔棋便悔棋吧。

「那又何必说抱歉？」谁下的毒，他心里清楚得很。

杨曦似乎也意识到那话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她一顿，喃喃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色胚！这称呼，挺好。由这声「色胚」映射出来的「闺中韵事」，不言而喻。

「那是什么意思？」苻卿表面装着平静，事实却是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不小心对上两道警告的视线，他面色一正，自觉地将那些腐化掉的思想抛之脑后。只是，眉间的笑意更深了。

「这盘不算，再来一盘。」刚学会的杨曦似乎上劲得很。

又输掉了几盘，杨曦终于花光了所有的耐性，一推棋盘，「不下了不下了，没意思！」

「还是输了。」

苻卿顿时满脸黑线。这就是自己教出来的好徒弟

不过，那毒中的也十分离奇怪异！杯子是原来便用过的，若是在杯子上下毒，那毒早就该发作了。酒是她亲自倒的，她甚至还自己喝了几杯，要毒也该第一个毒了她。

「那走这里」

冯跋不说话，只是重新收拾棋子。

但，这中间除了她根本没有接近过皇后，那毒，到底出自谁人之手？

「输了。」苻卿揉了揉眉心，道。

「我是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