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如此说，赫云舒的眼神里涌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可即便是再不敢相信，这也是铁一般的事实，无可更改。

不知过了多久，赫云舒累了，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回赫少卿的话，亥时。」

洛云歌看着她的脸，他不再说什么，扶着她朝着一旁的马车走去。

哀莫大于心死，说的就是如此了。

随之出现在门口的，是一身红衣的洛云歌。

他们在大渝潜伏多年，这一次，终于要大展身手了。事成之后，他们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故乡。

醒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窗外暗淡的天色，问向一旁伺候的侍女，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在听了红玉姑娘的弹唱之后，赫云舒终于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而外面，红玉姑娘正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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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歌叹了一口气，站在旁边默声不语。

她跌坐在地，泪水无声滑落。

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物品，可以随意拿起，随意丢弃。

二人走出了一段距离，尔后，洛云歌沉声道：「告诉他们，可以开始准备了。」

赫云舒怔愣了片刻，尔后，她转身回到床上，抱着双膝坐在那里，无声的哭泣。

赫云舒挣扎着要去追，洛云歌拉住了她：「赫少卿，还是别去了吧。」

洛云歌起身出门，从外面关上了门。

「赫少卿，你该有你的尊严。」洛云歌的话说得认真，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我……」

道路两旁，原本就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此刻见赫云舒如此，无一不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宽阔的街道上，喜乐重新奏响，营造出欢天喜地的气氛。

「亥时？」赫云舒口中喃喃的说着这两个字，洞房花烛夜，那么今晚，就是燕凌寒和庆明珠的洞房花烛夜了。这个时辰，就是最好的时辰了。

不远处的茶楼上，有一黑衣男子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他攥紧了双拳，指尖深深地陷进肉里，流出鲜血。借着这痛意，他才狠狠控制住自己想要下去的步伐。

赫云舒闭上眼睛，泪水倏然滑落。

「赫少卿，你做什么去？」

就在她快走到门边的时候，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他墨黑的眸子里，盛满了赫云舒悲伤的面容。

在赫云舒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燕凌寒没有半分的停留，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铭郡王府的方向走去。

「是，主子。」听到这个，红玉姑娘兴奋异常。

洛云歌俯身扶起她，道：「赫少卿，我们走吧。」

然而，赫云舒眼神木然，神情呆滞，彷佛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

红玉姑娘和洛云歌一前一后走出，从外面关上了门。

她突然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赤着脚朝着外面跑去。

房间内，赫云舒终于在亥时醒了过来。

马车缓缓向前，最终停在了妙音阁的门前。

嚎啕大哭的悲伤固然让人感喟，可这种无声的欲语泪先流的哭泣，却更能勾起一个人的愁绪。伤到最深处，哪里还有力气哭出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