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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来月事的时候，母亲说她练功太辛苦，累的。

她是见识过赫云舒的本事的，那次在宫里，她被人掳走，便是赫云舒用计找出了她。若不然，她当真是性命休矣。

凤一帆盯着赫云舒，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这时候，很多场景在她的脑海里闪现。

一个书画铺子的少东家，绝不会有这样的认知。

赫云舒笑笑，然后自耳后揭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现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母亲不许她喝酒，也不许她去青楼，原来她以为是母亲教导严格，不许她去学那些纨绔子弟的做派，却原来，这其中，有着这样隐秘的缘由。

她竟是一个女子！

「对，是我。」

没错，凤一帆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子。至于她为何被蒙蔽，赫云舒不得而知。但现在，赫云舒终于确定，凤一帆就是一个女子。

只是，就连凤一帆自己，之前都不知道这一点。

「你是谁？」凤一帆冷声道。

而她嘴角轻扬，惧意全无。

赫云舒关上门，正要转身的时候却觉得有人快速靠近。

赫云舒并未去躲，任由凤一帆攥住了她的脖子。

赫云舒的眼神坚定，来不得半分的犹疑。

在这个瞬间，凤一帆突然就懂了，懂了在父王的书房里，他说出的和他没有说出的那些话。

看在银子的份儿上，她们自然是没有怨言的，笑着点头答应，之后就出去了。

她的胸脯开始鼓起来的时候，母亲说那是练功练的，用布绑一绑也就好了。

越来越多的场景和画面在凤一帆的脑海中呈现，她颓然地鬆开了攥着赫云舒的手，瘫坐在地。

凤一帆看着这样的赫云舒，眼神疑惑，道：「你到底是谁？」

赫云舒看着凤一帆，几乎要看透了他：「我是来救你的人。」

然而，希望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凤一帆的眸子里，再一次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而赫云舒颊带浅笑，就那样看着他。

「凤一帆，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你没有！」这是父王所说的话。这时候，凤一帆终于懂了，必然是凤天九知道了这个秘密，以此来要胁父亲。如此，父亲只得就范。

这时，赫云舒俯下身，她看着凤一帆，眼神坚定：「相信我，如今能够拯救干州的人，只有你。」

每人给了一锭金子，道：「对不住，我这兄弟今天心情不大好，你们多担待，出去了可别乱说。」

凤一帆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说到底，父王做出这样的决定，都是为了她。

之后她缓缓开口，道：「世子爷，你觉得无法接受吗，关于自己是女人这件事？」

而现在，她知道了，且陷在这巨大的震惊里。

而干州如今的乱局，也是因她而已。

「是你！」凤一帆惊喜道。

她是罪人，祸乱一切的罪人，彻头彻尾的罪人。

是凤一帆。

她以男人的身分生活了那么多年，却原来，自己是一个女子。

从小，她的屋子里伺候的人，都是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