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想要杀了燕风离，赫云舒是一道躲不过的坎儿。

闻言，芷兮眼前一亮，道：「当真？」

「谁都没错。那，错的是谁？」

芷兮沉默着，不说话。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什么？」

「以一年为期，在这一年内，你好好治理海族的大小事务。一年后，若你依然执意杀掉风离，我不会反对。」

的确，这件事，该下手做了。

这股子挫败，几乎要击垮了她。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兵士，没有权力决定什么，不过是听从主上的吩咐罢了，他有什么错？」芷兮哭着问道。

相反，是赫云舒处处帮着她。

这时，赫云舒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么遥远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现在，抓紧做眼前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

至此，芷兮终于明白，自己无法算计赫云舒，更无法杀得了燕风离。

芷兮点点头，很快就明白了赫云舒话里的意思。

赫云舒透过窗外看向远处，神色幽深：「事情总是在发展和变化的。今时今日，我们谁也无法知道，一年后彼此会是什么样子，又是何等心境。既然如此，一年后的事情，就等着一年后再决定吧。眼下，多思无益。」

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她，也终于吐露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

「一言为定。」赫云舒确认道。

甚至，帮着她巩固在海族的地位，震慑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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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最初的时候，她是想要连着赫云舒一块儿设计的。

赫云舒看着此刻神情痛苦的芷兮，缓缓道：「风离是在大渝的领土上杀了你的意中人的，他们冒犯我们大渝，进入大渝的领地，师出无名，这本身就是一种侵犯。所以，我并不觉得风离杀了你的意中人有什么不对。」

至于是什么，她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赫云舒看向她，道：「不如，我们来做个约定。」

「那么，站在风离的角度，他不过是杀了一个冒犯他们国家的侵犯者罢了，他又有什么错？」赫云舒反问道。

芷兮面带疑惑，道：「不，你不可能轻易让我杀死燕风离。你这么做，到底有何深意？」

在赫云舒的聪慧面前，她屡屡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

直到今日，赫云舒首先挑起了苗头，揭开了这件事。

但是，人贵有自知之明，在赫云舒的数次筹谋之下，她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人与人是有差别的，在赫云舒的聪慧面前，她的那些个小把戏，根本就是跳樑小丑罢了，上不得檯面。

她知道，自己算计不了赫云舒。

芷兮看着此刻的赫云舒，她总觉得，赫云舒似乎预料到了关于一年后的什么。

赫云舒看着芷兮，神色平静，道：「错的是海天鹰。换句话来说，错的是和他一样昏庸无能的上位者。你身居市井多年，理应知道对于平民百姓而言，一个好的上位者是多么的重要。而一个昏庸的上位者，又会白白牺牲掉多少人的性命。你既然做了这海族之主，就应该承担起这责任来。」

「当真。我的话，从不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