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还是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突然吗？」燕凌寒笑了笑，看了看坐在身旁的赫云舒，「去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就一起出去走了走，发现这外面的风景比这京城里好多了。既是如此，出去走走，大有裨益。」

这些暗卫跟着他多年，他们瞭解他，他也瞭解他们，他心里很清楚，他们做出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吃过饭，燕凌寒一家人离宫回府，燕皇则回了自己的寝殿。

「无妨，他们该学的，我都能教。再者说，从年后开始，各地都会兴建学堂，他们若是想学，自然有地方可去。」

「陛下，您说什么？」站在一旁的刘福全没有听清楚，故而如此问道。

「过了元宵节。」

看着眼前的场景，燕凌寒心里颇不平静。

于是，他想了想，决定不必操之过急。以后若想让他们离开，有的是法子，不急在这一时。

燕皇的目光透过开着的窗子延伸去很远很远，但，这目光却是坚定的，不容置疑的。

许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似的，一字一顿道：「朕意已决，无可更改！」

第二日，燕凌寒带着赫云舒和孩子们去了宫里。

他儘量用最轻鬆的语气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就算是离京了，也不过是暂时分别，你们若是想我了，尽可以来看我。难道，我还会销声匿迹不成？」

这时，寒风开口道：「主子，无论您说什么，我们都绝不会离开。日后，你若是准备归隐，那我们就随您归隐，哪怕是跟在您身边种个树，打个猎呢，总之，我们是绝对不会离开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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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燕皇无话可说。

这次，燕皇没再说什么。

「告别？」燕皇重复着这两个字，满脸的不可置信。

燕凌寒回之一笑，道：「这次也不算是例外。除夕那一日来，是为了团圆。而今日，是为了告别。」

燕皇抬头，看向刘福全，道：「吩咐下去，将事情提前完成。但，不能让凌寒察觉。」

他笑笑，道：「凌寒，你不是不爱带着孩子们进宫吗？这次怎么就例外了？」

对于燕凌寒一家人的到来，燕皇有些意外。要知道，燕凌寒上次带着一家人来宫里，还是在除夕那一日。

「对！」这一声，是暗卫们齐齐吼出来的。

他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燕凌寒坐了下来，语气轻鬆：「如今事态安宁，考核这几个孩子的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所以，我便准备带着妻儿四处走走，去领略咱们大渝的大好河山。」

刘福全面露惶恐，不安道：「陛下，您真的决定了？」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日的午饭，燕凌寒一家人是留在宫里吃的。

「可……可……」燕皇「可」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来，当他的视线落在两个孩子身上，顿时有了说辞，「可孩子们正在念书，若是中断了，怕是不好吧。小孩子做事，最忌讳半途而废，你在他们这么小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坏榜样，实在是不好。」

「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决定？」

只是，回到寝殿之后，燕皇并未就寝，而是坐在床边，自言自语道：「这么突然，凌寒就要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