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丹樱笑意嫣然，用一根手指封住了燕皇的唇，她开口，道：「不如，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

彼时她的父亲已经在京中做官，却休弃了她的母亲，另娶官宦之女。对她，她的继母自然是苛责的。

世事纷繁，加之他做皇帝之后内忧外患，那些儿女情长的缱绻，他早已不记得了。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燕皇心里一直很惶恐，他想不出孙丹樱倾慕他的理由。他害怕那个答案不过是因为她是他的人，那样苍白的答案，他心里无法接受。

虽然这一等便过了许多年，但最终她得到了，便不再怨愤什么。

坐在马车里，一路上她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春风楼里发生的事情，不禁莞尔。

他不希望孙丹樱因为已经是他的女人才接受他，而是希望因为他这个人，她才愿意与他在一起。

若换做是他，他定不会爱上一个晾了自己二十余年的人。

这一刻，燕皇再次慨嘆，若时光倒流，在她入宫初始他便发现了她的好，那么一切会不会更好。

简简单单的话，听得燕皇心潮澎湃。

这样好的女子，他偏偏让她在后宫沉寂了二十余年。

「怎么就对不住我了？」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孙丹樱坐上了逍遥王府的马车，回府去了。

此后漫漫人生，哪怕后宫凄寂冰冷，可有了那个笑容，那二十余年的时光并不难熬，因为她总是希望，能够再次看到他对她那样笑。

只是，燕皇知道，自己这么想，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

想到这些，燕皇愧疚万分。

燕皇抱紧了她：「我对不住你。」

燕皇摩挲着她白皙的手指，问道：「白白丢了这文斗魁首的名声，遗憾么？」

他情难自禁，紧抱住孙丹樱，口中喃喃道：「我何德何能……」

这一记，便铭记了许多年。

孙丹樱笑着摇摇头，在燕皇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缓缓道：「我有你，便再无遗憾。」

可幸好，此刻她还在。

只是，他拚命回忆，却不曾想起当年的隻字片语。

读书人才有的风范。

她从那一年的初见讲起。

此时此刻，听到孙丹樱的诉说，看着她眸子中动人的神采，燕皇深深动容，原来，她竟在心里记了他这么多年。

对此，孙丹樱受之有愧，不过想到自此之后流言肃清，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那一日，她不过是想出去买东西，便被继母罚跪在府衙门口。

她靠在燕皇身上，笑容清甜而温婉。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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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白等了二十年。二十年，是一个女子生命中最美的时光，难道你就不怪我么？你还对我这样好，当真让我……」

可是时光已逝，无论他如何缅怀都不可能再重来，在那逝去的时光里，他终究是错过了那时的她。

时隔多年，她依旧记得当时燕皇冲她笑的画面，那样温和的笑容，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温暖。

因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就是在那时，她见到了燕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