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渺茫的、几尽虚无的希冀。

该说的说完了，孙丹樱便离开了县衙，重新坐上马车寻了个客栈住下。

孙丹樱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燕皇。

「是，我还有你。也只有你了。」孙丹樱泪凝于眸，缓缓道。

在燕皇的安慰下，孙丹樱渐渐睡着了。

毕竟，一场完美的报復，当事人不知道怎么行呢？不让当事人痛苦，这场报復就不算完美，不算成功。

燕皇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她也想到了。

或许，那并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不然，他毁了这衣冠冢之后自然可以什么都不做，那样的话，孙丹樱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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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当初她的母亲，就没有她这般幸运，遇到了那样一个糟糕的人呢？

……

孙丹樱闭上了眼睛，思绪却没有停止。

事实上，她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是谁干的。

说到底，她心里对他还存着最后的一丝希冀。

燕皇想到了这些，隐隐知道了是谁干的，他知道，孙丹樱想必也知道了。

「徐大人无须多问，去查就好。」孙丹樱神色淡然，如此说道。说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另外，查的时候态度放缓，不可惊扰民众。再者，听闻徐大人发出命令，不许人上那座山，这就有些过分了。」

知道这衣冠冢的不过那么几个人，若这衣冠冢是不知底细的人毁了，绝不会知道这衣冠冢是她母亲的。

过了几个时辰，外面的人来禀报，说徐昆来了。

是因为故意想让孙丹樱知道此事，想让她难受，让她痛苦万分。

一旦她心里对他连这点儿希冀都不存在了，那么她与他之间，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这就是一场报復。

她知道，徐昆很快就能查出来，而她，也即将面对这个惨淡的事实。

让徐昆去查，只是因为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罢了。

孙丹樱看向燕皇，道：「或许，我已经知道是谁掘了我母亲的衣冠冢。」

旁的人见了这被毁坏的衣冠冢，也不会知道这和孙丹樱的母亲有关。

孙丹樱点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所以，掘开衣冠冢的，和散布这传言的，是同一个人。

「我永远都在。」

他俯身，抱了抱孙丹樱，轻声道：「你还有我。」

这是一场报復。

可过往之事，即便有诸多疑惑，也终于无解。

「好。」

十日来车马劳顿，她实在是有些累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被人握住，耳畔传来燕皇的声音：「丹樱，你心里若是不舒服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到客栈之后，燕皇扶着孙丹樱在床上躺下，安慰道：「你别急，这里是徐昆的治下，他在查，很快就会有眉目的。」

此人为何不暗搓搓地毁了这衣冠冢然后逃之夭夭，反倒是大肆宣扬说逍遥王妃母亲的衣冠冢被人毁了呢？

但，她决定尊重事实。

「是是是，下官这就废除这项命令。」

她何其有幸，遇见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