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耐烦等么？？？

他想说“你的名字好像亮了一下”，但是碍于谢问也在，他咕嘟把这半句咽下去，只提了后面︰“名谱图上咱们家那条线好像往上挪了一点点。”

“你没踫到东西？”闻时皱眉问。

夏樵“哦”了一声，忽然有点激动︰

“没有。”谢问站在廊下收伞，“还好没有，我这体质可经不起洗露天澡。”

他的伞好好握在手里，衣服干干净净，就连裤脚都没什么湿痕。可见既没有惊吓，也没有跑动。

“谢……”夏樵每次直呼谢问名字都觉得很怵，没礼貌。但叫谢哥吧，又有点奇怪。因为谢问虽然温和，却给他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夏樵看着他弹开打火机，火星亮起的一瞬间，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闻哥。”

闻时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撸，拎着t恤领口抖了抖水︰“谢问呢？”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就地洗了个澡么？”谢问远远看到他们，哭笑不得地问了一句。

夏樵在心里说。

这在闻时听来就很有挑衅的意思了。

自己的水平自己最清楚。闻时饿着的时候没法说什么。现在吃饱了，虽然远比不上有灵相的时候，但放在普通判官里也相当可以了。

夏樵︰“？”

但它很久没被清扫，墙面有一道道泛黄的污渍，玻璃也灰蒙蒙的，根本看不清里面什么样。

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心说菜鸡倒是运气好。他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棉线和打火机，转身去花台那扒拉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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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走过来︰“这次进笼心你来？”

他斟酌半晌，才找到一个不那么烫嘴的称呼︰“那个，谢老板如果也入笼了，应该知道要来这的吧？”

傻比才想。

夏樵凑过来说︰“我不想再进洋娃娃了，哥。”

这座商场设计得像个卷起的纸筒，微微倾斜，线条挺流畅的。如果窗明几净，应该还算漂亮。

闻时手指已经动了起来。

“不然呢？”闻时语气不爽，挑了三根树枝，拿棉线简单绕了一下，“再给你一次机会耍人玩？”

他上次跟着闻时、谢问入了一次笼，知道笼心一般是建筑物。这次便没有乱跑，看到这座商场就直奔而来，目标明确地在这蹲守。

“没看到。”夏樵惊魂未定，“我本来跟着你们走的嘛，走着走着就发现你俩怪怪的，伸头一看我草，脸都不对！我当然撒腿就跑，没顾得上看路上有没有其他人。”

他正想问呢，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转头一看，谢问姗姗来迟。

闻时眼也没抬。他把树枝拢进手中，手指绕上了棉线，顺口道︰“没眼花，因为刚解了笼。”

闻时却说︰“我故意接的。”

闻时︰“嗯。”

他刚想说对方有可能先进笼心了，要不咱们进去找找？

就见闻时不太耐烦地拎着t恤前襟，避免潮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说︰“等着吧。”

“闻哥，你说这是谁的笼？”夏樵喃喃道，“会是那个司机吗？早知道不接那把伞了。”

“说。”闻时点了树枝。

最次……也能把谢问这种半桶水吊起来打！

“我那天……就是从爷爷笼里出来第二天。”夏樵盯着那簇火苗说，“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我看到名谱图上——”

不知道是笼主对它的印象，还是它本就这样。

站在外面，只能看到几个商铺亮着零星的白炽灯，冷清得像个废弃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