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宴平面沉如水，喝了一口酒。

赵老太太感受到了来自孙子的赤裸裸的挑衅，简直就像要将外面的公狐狸精往家里领！

阿娇惊诧道：「那他们岂不是两三年都见不到家人？」

赵宴平回东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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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宴平喝完酒，对着老太太道：「大人背井离乡，除夕之夜孑身一人未免凄凉，我已邀了大人来咱们家吃席，您提前多备些酒菜，我要与大人不醉不归。」

沈樱去阿娇的棚子看过，卖这种绣活儿胭脂，郭兴就是个帮忙守摊的，避免有人欺负翠娘小。翠娘率真胆大，什么夸人的话都敢说，说得大大方方叫人觉得跟真的似的，这点很不错，只是翠娘肤色偏黑，她来卖胭脂，吹得再好也没什么信服力。

阿娇想先付钱，沈樱只要了三两银子的定金，剩下三两交货时再拿。

赵老太太好奇地向孙子打听：「大人也隻放十天吗？」

赵老太太缩缩脖子，瞪他道：「我没什么好问的，我管他爹娘疼不疼，又跟我没关係。」

但沈樱有地方养丫鬟，赵家一共两间上房、两间小倒座房，住得太挤了，而且卖胭脂的丫鬟既要肤白又要大方机灵，这样的妙人并不是随便找个人牙子就能物色到的，沈樱再想帮阿娇，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丫鬟送给阿娇，如果建议阿娇买新丫鬟，万一阿娇看走眼，买个脸白嘴笨的还不如翠娘管用，最后阿娇可能还要抱怨她。

赵老太太恨恨地瞪着孙子。

「嗯，小嫂放心，正月月底我肯定送两百盒胭脂过来。」沈樱保证道。

赵宴平点头。

阿娇忽然想到了在府城遇到的绿衣丫鬟，她的那位老爷就是妻子留在老家，隻带了一个通房伺候起居。

阿娇看看这对儿突然发起脾气来的祖孙俩，隻觉得哪里不对。

可赵老太太又指望着孙子能通过小白脸知县去京城做官，还不敢太得罪谢郢。

腊月二十五，衙门放假了，一直放到正月初五，初六知县再坐堂。

赵老太太眯眯眼睛，狐疑道：「这些都是大人跟你说的？」

赵宴平皱眉道：「您想多了，大人当年高中探花，本可以直接进翰林院为官，是大人自己求的外放，想深入民间，体察民间疾苦。」

赵宴平解释道：「各地知县都不是本县之人，年假时日短，很多知县都会待在辖地过年，直到任期满了再离开。」

所以沈樱没再帮忙出主意，反正阿娇只是大哥的一个妾室，做点小生意赚点零用也好，万一她帮忙太多，将来大哥娶了大嫂，大嫂因为阿娇与她生罅隙，那可不好。

实沈樱只是客气罢了，因为沈樱知道自己的胭脂有多好，阿娇如果会经营，一个月卖两百盒、月赚四两都不成问题。

赵宴平突然记起了老太太对他与谢郢之间的怀疑，挺拔的眉峰突了两下，赵宴平直视老太太道：「是大人身边的顺哥儿说出来的，我听人谈及，才略有耳闻，祖母还有什么疑惑，儘管问就是，我一一给您说清楚。」

赵老太太道：「他是京城人，隻放十天假，千里迢迢的，回都回不去，那怎么办？」

赵宴平道：「也有带家小赴任的，如果父母舍不得背井离乡，那就隻好留妻子在老家奉养长辈。」

赵老太

赵老太太琢磨的是另一回事，放低声音问：「大人既然是侯爷的儿子，侯爷不给他谋个京官，却打发他来咱们武安县，三年回不了家，宴平你说说，京城那位永安侯是不是不待见大人，故意把大人调得远远的？」

像沈樱的铺子，用的就是两个肤色白嫩的清秀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