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舜华往西洋镜里一看：「我自己来吧。」

十一月初回銮，皇帝抵达宿迁，侍卫纳尔泰、詹岳等传旨：江宁、杭州两位满洲将军，副都统石文炳，京口协领董元卿，四人送驾至京。

阿笙：「您又睡着了？夫人说今天只能喝半碗牛乳，吃两个鶏蛋。你吃好了她们就过来。」

「太子么？」聪慧好学，开讲经筵，秉性仁厚，深明大义。可谓上则社稷之福，下则臣民之造化。石文炳仔细回想一番，才说：「为父有幸见过几次，文韬武略，仪錶堂堂，十分俊美。」

「那可不成。」全福嬷嬷言辞拒绝。心想，这位主儿还没嫁进皇家，就先把自己当成太子妃，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翌月，石文炳升任汉军正白旗都统。

「给我吧。」石舜华揉揉眼角，拍拍脸颊，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前世苏妲己，今生九岁的石舜华心想，这个皇帝当的可真儿戏。不过，石文炳高升，石舜华真心替她阿玛高兴：「送皇上回京就能高升，皇上多来几次江南，阿玛每次都去送驾，说不定过几年阿玛就能入朝主政了。」

阿笙：「领侍卫内大臣、步军统领、内务府总管都到了，在东院和老太爷閒话。姑娘，别讲话了，嬷嬷给你上妆。」

「啊？」石舜华楞了楞，跟她有什么关係？难不成又让她入宫伺候老头子：「为什么？」

…………

「阿玛，我今天就能见到你心目中的完美太子，可是你——」

「是不是使臣到了？阿笙。」石舜华只顾得听外面的声音。

「喊我作甚？」富察氏人未到，声音先传进来。

「说什么傻话呢。」石文炳被天真的闺女逗乐，「阿玛是沾了你的光。」

石文炳：「历来娶妻娶贤，皇上不在乎你长得多好，性情最重要。如今皇上已暗示阿玛相中你，家里自会好好教导你。过两年选秀你的年龄不够，只能再等三年。咱们有五年时间准备，皇上算着日子呢。

「我送皇上回京的路上，皇上想瞭解地方上的情况，就召我们几人过去閒聊。閒聊的时候皇上随口问我有几个孩子，我说现如今有两儿一女。」石文炳道：「皇上紧接着就问你多大，我说你九岁，粗通文墨，如今正跟你额娘学管家。皇上跟着就说比太子小一岁。起先我没明白，现在才知道皇上这是相中你了。」

石文炳笑道：「我们四人只有我一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高升，不出意外，太子妃非你莫属。」

「选秀之前皇上也会派人打听，咱们想瞒也不见得能瞒过去。你不能让皇上满意，自然有第二人选。只是为父也不清楚那人是谁。」

石舜华睁开眼。

「皇上他又没见过我，都不知道我是黑是白。」石舜华很是诧异，给太子选正妃这么重要的事，怎也如此儿戏。

仪錶堂堂？石舜华心头一紧，摇头失笑道：「阿玛，您太夸张了。」嘴上这样说，可她知道阿玛谦虚了。按照他心中所想，太子该是个十全十美的完人，「他才十来岁。」

石文炳：「阿玛没骗你，日后见到太子就知道了。」

「阿玛的意思？」石舜华已经听到石文炳的心里话，康熙意属她为太子妃。然而，她不敢相信。前世十五六岁时，她不止一次畅想过嫁个和她年龄相仿，仪錶堂堂，有出息的良人。

石舜华转过头，跟着富察氏进来的四人脚步一顿。石舜华起身，抿嘴微笑。四人猛地瞪大双目，倒抽一口气。

石家请的两位全福嬷嬷拿着梳子，口中念念有词。而坐姿端正，看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石舜华其实没听见全福嬷嬷在说什么。

富察氏回过头，只见打头的裕亲王福晋一脸的不敢置信。富察氏不禁嘆气：「这就是我闺女，舜华

可惜天意弄人……

石舜华眼皮一跳，开口道：「阿笙，去请额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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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醒醒，吃点东西，嬷嬷帮你开脸。」

「原来如此。」石舜华同时也听到了石文炳的心里话，知道她阿玛说的是实话，放心下来又忍不住好奇：「太子，太子他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