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奴婢是阿笙，福晋的丫鬟——」

「我发现你今天话很多欸。」石舜华皱眉。

太子爷心中一悸。

阿笙下意识捂住她的嘴巴往外看，不见窗户边有人，长舒一口气：「主子啊，你可小声点。夫人说宫里处处是别人的眼睛。以后想说什么，容奴婢先派人守在门外。」

「孤知道了。」太子硬着头皮掀开红色绣帘，看桌子看椅子就是不看他的新娘。

太子揉揉眼角，眼前清净了，脑袋总忍不住去想丑破天际的太子妃。可太子越想越堵得慌，也越想不明白，世上怎么可以有那么丑的人。

「没有一丝可能？」阿笙好奇。

阿笙起先也被她家姑娘的妆容吓一跳，自然理解太子为何不想出来。为了自家姑娘，她只能装不知道。到达东次间，阿笙打开门还不忘提醒：「殿下，福晋在里间。」

太子哑了。

「那她这是忙来忙去一场空啊。」阿笙一点也不同情她，收起朝服，找出红色直裰给她主子穿上。

片刻，阿笙回来：「太子爷在西次间书房里，主子，奴婢现在就去找太子爷？」

宫，那位居然不要。皇上也够为难，一个是他嫔妃，一个是他儿子。」

太子这下听清楚了，顿时觉得心慌气短，头晕眼花。

「太子，您这是要去哪儿？」软软的声音跟着响起。

去还不是不去？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可是那么丑，孤下不去嘴啊。这天怎么还没黑？天黑了，孤看不清脸还能自欺欺人。石文炳那人孤也见过几次，相貌挺周正。他闺女不会是隔壁那谁家的吧。

太子打算在外间磨叽到明天，然而阿笙的声音不小，太子妃耳背也听得见。太子没法装死，没好气道：「下去吧。」

太子直觉后退，手被抓住。

「没人敢来打搅你们。」阿笙转身往外走，又忍不住停下来感慨：「人家成亲欢欢喜喜，太子爷成婚连着被你吓两次，唉……」

「太子，您还在吗？」石舜华实在听不下去了。

「……奴婢跟在您身边天天都能学到本领。」阿笙边说边把她主子剥个精光，套上大红色直缀：「等着啊，奴婢去打听您的如意郎君躲哪儿去了。」

石舜华想了想：「宫中女官除外。不过，听额娘的意思她如今是二等宫女。」

「不，不对，石舜华不是长你这样。」太子回过神，粗鲁的拨开胳膊上的手，一边后退一边大喊：「来人！」

阿笙深深看她一眼：「主子成亲，奴婢高兴，人啊，一高兴就忍不住多话。」说完掀开绣帘出去。

石舜华：「她如今在后宫，后宫女人按理来说都是皇上的人，从她进永和宫那一刻就不可能再进皇阿哥府邸。」

「爷想一直站在这儿

「嗻。」阿笙退出去，吱呀一声关上门。

「那也不能想说什么说什么。」阿笙道：「照您的意思，表小姐的身份能进四阿哥府？」

石舜华睇了她一眼，你不是说废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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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一楞，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道：「您可别告诉奴婢亵裤也不穿啦？」

「在，在，孤口渴，先喝点茶。」太子故意碰一下桌子上的金杯。

石舜华微微蹙眉：「里衣还在呢。」

「在这儿呢。」峨眉弯弯，石舜华满脸促狭，「才这么一会工夫，您就不认识妾身啦？」

太子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哪也不——不，不是，你是谁？孤的福晋呢！？」浑身一僵，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奴婢阿笙，嫡福晋有要事找您。」阿笙拔高声音回答。

「别紧张，没人过来。」石舜华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耳朵也特灵，三丈之内有点风吹草动她都知道。

「孤听得见，孤这就过去。」太子咬咬牙撑着紫檀雕花炕几站起来。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想变成聋子瞎子。

「太子殿下，福晋请您过去。」

太子浑身一哆嗦：「谁？！」

石舜华点头：「出去的时候关好房门，把所有人都领出去。」

石舜华步履轻盈，一个闪身，到太子跟前。

石舜华无奈地笑了笑：「这边有热茶。」

石舜华嗤笑：「他别乱宠幸宫女，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等一下。」石舜华早有准备，心中没有一丝不快。欺身上去，眼里堆满笑：「石舜华不是我这样，爷倒是说说妾身应该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