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舜华瞥他一眼，就问阿笙：「孙嬷嬷招了没？」

「那他们呢？」张起麟试探地问。

「嗻！」梁九功躬身应道，眼角的余光瞥到他徒弟王以诚在门口伸头探脑，悄悄走出去，「何事？」

「索相。」阿笙小声提醒。

膳房管事张了张嘴:「错，错在不该跟李侧福晋争执，应该等福晋回来定夺。」

「这是其一。」石舜华站起来，缓缓道：「两位李侧福晋是爷的妾，她们做错事自有我和爷处置，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教她们做人？谁给你的底气？」

石舜华瞥他一眼，转向两位李佳氏，微笑着问：「你们错在哪儿，知道吗？」

梁九功见张起麟身后，两个太监架着一个妇人，那人全身是血。没敢迟疑，立刻进去向康熙禀报。

嬷吓得抖成筛子也不敢开口求饶。

石舜华道：「张起麟，待会儿带着孙嬷嬷和他们仨去干清宫。汗阿玛今儿说了，以后东宫遇到难事儘管使人告诉他。你见着汗阿玛放心大胆地实话实说，把搜出来的这些东西一幷带去。」

梁九功想一下：「大概是杀鶏儆猴。」

花喇连连点头。

康

石舜华嘆了一口气。

李佳氏浑身一颤：「……贱妾知道错了。」

康熙站在日精门门口，望着一墻之隔的毓庆宫：「谁在那儿大喊大叫？」

「奴才，奴才知道错了，奴才知道错了，求福晋饶命……」膳房管事说着说着，扑通一声跪在花喇身边。

梁九功本打算替太子瞒着，可他是干清宫的人，皇上才是他主子。于是，梁九功说：「太子爷宫里的奴才以下犯上跟两位李侧福晋吵吵，估计是二福晋和太子回来了，正在处置那几个奴才。」

「贱妾，贱妾不知。」李佳氏不敢不答，可是话说出来，顿时觉得浑身哪哪儿都疼，仿佛打在孙嬷嬷身上的板子全落在她身上。

片刻，小顺子跑回来：「招了，阿箫姑娘正在写孙嬷嬷的罪状。」

「今天这事是因燕窝而起，膳房因没有燕窝而改做米粥，这事没错。两位李侧福晋知道没人用燕窝，燕窝应该还在，于是找膳房理论，这事也没错。」石舜华把茶杯递给阿笙，继续说：「但是，花喇和范嬷嬷，对了，还有膳房管事，你们三人也有错，知道错在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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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清宫就在隔壁，石舜华一气之下真把梁九功找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嗻！」石舜华先拿两位侧福晋立威，接着把太子的奶嬷嬷打个半死，张起麟不敢想像太子回来后得气成什么样。但是，在这一刻，张起麟不敢不听石舜华的话。

王以诚指了指身后。梁九功扭过头，张起麟谄媚道：「劳烦梁总管帮忙通传一下，奴才有要事禀告皇上。」

「那怎么不把她的嘴堵上，瞧瞧这叫唤的，朕听着都瘆得慌。」康熙皱了皱眉，转身回西暖阁。

「张起麟，两位李侧福晋罚俸一个月。」石舜华说着，抬了抬手，很有眼色的老嬷嬷立刻把小李佳氏拉起来。

石舜华瞥她一眼，小李佳氏双腿一软。老嬷嬷下意识伸手，对上石舜华的眼神，猛地缩回来，看着小李佳氏跪在地上。

石舜华眼皮一跳：「花喇是索大人送来的？」

「主子跟奴才吵吵？李佳氏，你是嫌自己不够丢人，还是嫌爷不够丢人？」石舜华没管小李佳氏，盯着李佳氏，「平头百姓都知道家丑不外扬，你可倒好，请慎刑司的人？你长脑袋是留着看的，还是留着日后拿来做板凳的？」

孙嬷嬷扯开喉咙大叫，试图把太子叫来。可惜太子遛弯去了。孙嬷嬷喊得嗓子干涩，太子没出现，倒把康熙喊出来了。

康熙不怎么管儿子后院的事，包括太子。然而，奴大欺主的事除外：「待会儿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石舜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人，想了想：「毓庆宫庙小，这三位我用不起，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两名太监打孙嬷嬷的时候幷没有把她的嘴巴堵上。

小李佳氏顿时抖成筛子。

「去吧。」石舜华抬抬手。

「奴才再去看看？」小顺子刚才见石舜华没斥责他，这会儿大着胆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