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有的吃。」太子说。

「嗯，那我多吃点。」小孩使劲点了点头，吃得肚子圆鼓鼓的。满肚子粥和鱼肉，几位伺候他的嬷嬷倒也不担心他积食。

石舜华最初开金银楼，的确是因为家里没钱，想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后来跟着她额娘富察氏学管家，看到一家人的生活开销，便问她额娘，东宫吃穿用度是内务府出，还是

虽然他幷不知道什么是死，以前听范嬷嬷和孙嬷嬷说过，隐约猜到「死」是从世上消失，「刘嬷嬷，我没喝药病就好了，是不是说我不会死？」

「宁夏城是很富裕。」胤禛道，「可惜再过两三个月又到洪水泛滥的时候，苦了山东、江苏两地百姓。」

「咱家的六十抬妆奁找出来了。」阿箫道，「只是箱子里的东西，奴婢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刘嬷嬷见状，笑道：「当然可以。奴婢瞧着这几块还是鱼腩，福晋真疼你。」

七八斤的大鲤鱼腹中塞满羊肉，石舜华本以为至少得剩一半。然而等她吃个八分饱，长长的鱼形碟子上只剩一副鱼骨架。

石舜华想了想：「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听四弟的意思爷今儿挺忙。你去喊张起麟，找几人把那六十抬妆奁抬去西次间书房里。阿笙，爷如果半途过来，你就说借他的书房一用，叫爷先去前院书房。」

「嗻！」张起麟亲自送过去。

「嫡额娘，她好。」太子的长子自小身体就弱，太医也不敢保证他能不能长大，以致于他未满周岁的弟弟都有名字，他至今还没个正式名字。小小的人儿每次听到生母喊弟弟的名字，到他这儿就是「阿哥，阿哥」，大阿哥总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快死了？

「宁夏送来的？」太子问。

刘嬷嬷看到小孩满眼希冀，家中也有几个孩子的刘嬷嬷鼻头一酸：「阿哥不会死的。阿哥好好喝粥，乖乖吃肉，以后会比二阿哥壮实。」

靳辅？

六十个大小不一的箱子抬到太子书房里，阿笙和阿笛守在门口。石舜华带着阿箫和阿筝进去，吩咐两人先腾出三个空箱子。

石舜华：「这么大的鱼咱们吃不完。到东厢房就说爷叫你们送的。」

五月初的京城还有点凉，赶上下雨天，屋里阴冷阴冷的。太子也没推辞，只是一想到黄河水患，顿时觉得羊肉汤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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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舜华不认识，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胤禛，听到两人心里担忧洪水，而靳辅是治河能臣，却死好多年了，登时后悔提起黄河：「朝中能吏众多，没了靳辅可能还有李辅张辅。爷，四弟，别想这么多，汗阿玛自有办法，喝点汤暖暖身。」

石舜华见状，不敢再多嘴，怕两人连晚饭也吃不下去，饭后就起身回后院，问阿箫：「妆奁整理好了没？」

太子幷不是重口腹之欲之人，见事出有因，便问：「大阿哥也是吃的这个？」

「鱼腹里面放羊肉？」霍林点头，胤禛好奇：「我还没吃过，你去回二嫂，叨扰了。」

连着吃几天燕窝和鶏蛋羹的大阿哥一看到鱼肉，眼中一亮：「我可以吃鱼肉？嬷嬷。」

石舜华颔首：「以前听人说黄河岸边的鱼肉不腥，羊肉不膻，还说天下黄河富宁夏，我还当他们夸张。」

「你二哥也没少吃。」石舜华看到太子面前一堆鱼刺，「喝点羊肉汤吧。膳房的厨子说这是长在黄河岸边的羊肉。」

「宁夏城素有『塞上江南，鱼米之乡』之称。」太子道，「那边的大米也不错。不过，最好的还是黄河鲤鱼。」

「如果靳辅还在就好了。」太子嘆了一口气。

十二点三刻，裹着厚厚食盐烤熟的鱼腹藏羊肉上桌，石舜华就说：「给大阿哥挑几块鱼腩，再切几块鱼肉给几位侧福晋送过去。」

胤禛顺着她的视綫看去，不好意思道：「我的饭量有点大，让二嫂见笑了。」

霍林道：「大阿哥这几日吃的跟爷和福晋一样。今儿御膳房送来一条七八斤重的鲤鱼和一条羊腿，福晋说晌午做鱼腹藏羊肉，叫奴才问四爷在不在宫里吃，如果在就多放点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