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寿宫，康熙听到宫女绘声绘色地把石舜华说过的话叙述一遍，忍不住笑了。

「如果朕没记错，太子妃在今天之前只见过德妃。」康熙道，「还有，太子妃平日里窝在毓庆宫里能不出来就不出来，从未招惹过惠妃、荣妃和宜妃。但她们在接生嬷嬷这件事上不约而同地为难太子妃，太子妃说话戳心窝子也是她们自找的。皇额娘，这事你不用管，朕知道该怎么处置。」

康熙：「是啊。她都敢当着文武大臣这么说，今儿只不过说德妃以前是宫女，朕觉得她已经是给德妃或者朕面子。不过，让朕意外的不是太子妃赢了刘不语，而是太子妃的宫女年龄不大，长得也不是很壮实，居然那么给太子妃长脸。不得不说，太子妃很会挑人。」

田埂上，太子叫石舜华闭嘴，石舜华立刻变成鹌鹑的那一幕总会浮现在脑海里，康熙顿时放心了——儿媳妇再厉害也怕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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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轻笑一声：「你刚才说的已经证明再来一次你还是输。」

康熙：「前段时间太子妃不用缠足的宫女一事，皇额娘听说过吧？」

太后道：「你的年龄比她大，比太子妃的人高啊。你们那天回来跟哀家说，太子妃的六个人还没你们高，其实想说太子妃的人赢得蹊跷？哀家也是笨，今日才明白你们话里有话。」

太后噎住：「可她一个晚辈，说四个长辈，皇上不觉得太过了？」

「哀家知道啊，哀家还借给太子妃两个宫女。」太后说着，一顿，「那俩小宫女就跟哀家说，那个刘御史羞愧得想上吊自杀，太子妃却说人家死活跟她没关係，是真的啊？」

「皇额娘，她们是朕的妃子，还称不上太子和太子妃的长辈。」康熙语重心长道：「她们故意为难太子妃，就太子妃那么衝的脾气居然忍到今日才闹出来，说实话朕挺意外的。」

宫女脸色一红。

康熙笑道：「虽然难听，都是事实不是么？」

「她拎着一桶水回来累得脸通红。等她走后奴婢拎着水去河边，也是累得脸通红，想来她跟奴婢的力气差不多。可太子妃叫奴婢跟她的人比试的时候，皇上您也看到了，那几人明显比奴婢轻鬆，奴婢想不明白就找她问个清楚，但她却说太子殿下不准她说。所以奴婢就觉得如果再来一次，奴婢肯定能赢。」

「那日回来之后奴婢心里不服气，有一次在讨源书屋外面碰见其中一个跟奴婢们比试过的人，奴婢就请她帮奴婢去河里打一桶水。

康熙顺着太后的视綫看过去，站在他身后的宫女正一个劲摇头：「朕恕你无罪，想说什么儘管说。」

康熙笑了笑：「皇额娘，既然朕搞清楚了，就去荣妃那里，今儿晌午钟粹宫的人向朕禀告，荣妃回去后气晕了过去。朕过去看看她。」

宫女看向她主子，真的可以么？

「为，为什么？」

「皇上怎么还笑了？」太后纳闷，「太子妃今儿虽说事出有因，但她那些话是真戳心窝子。什么大福晋生不出儿子，什么惠妃和荣妃先头生的孩子都没长大，到门口又说德妃以前是宫女，这些话要搁哀家身上，哀家得气死过去。」

太后笑道：「皇上都恕你无罪了，没人敢怪你。」

「嘎？」太后傻眼。

「是吗？」太后很诧异，一抬头就看到左边的宫女一脸有话要说：「你觉得皇上说的不对？」

太后毫不意外：「你到后宫就别怪她们几个了，今儿在哀家这里已经够难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