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杂货店的掌柜几经辗转打听到长期用福/寿膏的人的情况，曾向太子妃描述过用那个东西上瘾后的症状，据儿臣观，正和李煦李大人现在一模一样。」

十一初八，早上，胤禛见着太子就走到太子身边：「来京述职的人中有三个用福/寿膏已上瘾。弟弟的人三天前把他们带来的福/寿膏偷个一干二净。据监视的人禀告，昨天夜里李煦忍得痛哭流涕。

「朕记得。」康熙道，「福/寿膏就是阿芙蓉么，书上有记载，一直是药材。前朝皇帝当助兴的药来用，太子又想说那东西能害死人？」

小太监手一抖，到门外就说：「王公公，太子好像找你。」

康熙一听到可能跟儿媳妇有关，便放下筷子。

「儿臣是说以前，幷不包括今天。」太子道，「当初堂堂杂货店的掌柜向儿臣禀告时，汗阿玛和儿臣都觉得没问题，于是石家就让杂货店帮洋人卖了。

康熙撩起眼皮，正好看到王以诚的侧脸，转头看向梁九功，他不在外面候着，跑进来干么？

康熙不由自主地走下御座，到李煦跟前，见他眼底乌青，像极了三天三夜没睡好觉：「太子的意思李煦现在这样幷不是因为他之前说得来到京城水土不服，是用福/寿膏用的？

「什么？！」所有人齐刷刷转向李煦，包括康熙在内。

「这事朕也知道啊，怎么了？」康熙说着话却看向梁九功，你这奴才不是说东宫有事？

康熙不明白了，你自己都不相信，又突然提起它干么？

李洵哆嗦一下，本就蜡黄的脸色更加难看。

最后一个点心上来，王以诚蹲在太子身边小声说：「很不好。」

「刘不语知道两个桶有问题，石家人可不知道。石家子弟到现在还认为福晋赢刘不语只是运气好而已。运气不好么……」太子说着话，忍不住摩拳擦掌，「孤有点迫不及待南苑大阅快点到来了。

康熙便说：「太子有事就忙去吧。」

王以诚一楞，「找我？这个时候。那我怎么过去？等等，你去端菜，回头我帮你端进去。」

这么一折腾，王以诚终于知道李煦是谁，宴席已接近尾声。

王以诚：「没事。我戴着帽子呢，皇上不会注意到。就算看见了，日后问起来，我就说你闹肚子。反正天塌了有太子顶着呢。」

康熙瞪他一眼，随即示意太子继续。

康熙坐在主位，太子坐他下首，太子后面是王公大臣。而干清宫赐宴和皇室家宴不同。宴请群臣是在每人面前放一个四方几，宫娥太监一碟一碟上菜。

「弟弟本来还想去看看，但怕被人认出来就没有过去。听说用的时间短，忍过去一次，下次再犯可能得过几天，今天大概看不到李煦御前失仪了。太子二哥，接下来就全靠你了。」

太子：「儿臣以前也不相信福/寿膏能要人命。」

「可能是东宫有什么事吧。」太子和康熙的感情好，梁九功做梦也不敢想太子会谋反，纵然知道太子叫王以诚帮他看李煦神色如何，也只当李煦得罪了太子。但当着文武百官，梁九功不能直说，便拿身怀六甲的石舜华当挡箭牌。

文武百官想也没想，跟着太子起身。

「儿臣的确有点事，但幷不需要回去。」太子说着，转身看王公大臣一眼，「各位大人想必都听说过堂堂杂货店是石家开的？」

太子：「机会只有一次，孤硬上也不能放过。」

「殿下，慢用。」王以诚端着菜进去，还没蹲下就小声提醒太子。

出了日精门，霍林就问：「爷，咱们就这么放过他？」

王公大臣一见康熙擦嘴，也放下筷子，表示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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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脸色微变：「奴才猜的。」

太子抿嘴笑了笑，板栗没白给他吃：「看看李煦是不是不舒服。」

「皇上发现了怎么办？」小太监担忧道。

大阅结束，康熙干清宫宴请满朝文武，太子作为储君自然是必须参加。

太子：「早前杂货店的人曾向太子妃禀告，洋人托他们卖的福/寿膏有微毒，长期用福/寿膏不但会中毒，而且还会上瘾。汗阿玛，这事儿臣以前曾向您禀报过，您还记得么？」

再固执地要辞官，就是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下官遵命。」

太子见状，立刻知道康熙极有可能发现了王以诚，顺势站起来。

王以诚是干清宫跑腿太监，也就是平日里传话的太监，根本不认识李煦。不得已，只能一个劲给梁九功使眼色。

李煦？那是谁啊。

四皇子胤禛急得抓心挠肺，连重头菜是什么都忘了。

太子不好回头看众人的表情，见在太监给他上菜时低声说：「王以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