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曜晃一下小脑袋，证明他哥说得对：「我们和皇玛法一起。」

「多远？」哥俩异口同声问。

「你们骗朕，还不许朕说啊？」康熙瞪眼问。

弘曜一口气喝下半杯奶茶，出去撒泡尿回来，小手吹的冰凉冰凉，上车就挤到弘晏身边取暖，根本没想起来去城里。

康熙道：「真的！朕从不骗人。不像你们俩，连朕都骗。」

「对的。」弘曜跟着说，「皇玛法，你没去过街上吧？我跟你讲，街上可好玩啦，我们去街上好不好？」

康熙又不明白了，「还没到五臺山，你俩怎么知道不好玩？」

康熙诧异：「朕在这里等你们也不行？」

小哥俩摇了摇头。

天空暗下来，康熙见到两个大孙子。本以为他俩又要说马车里不好玩，谁知一听到他俩的话，康熙险些失态：「你俩说什么！？晚上跟朕睡。」

康熙不禁扶额：「你俩真想去？那叫梁九功陪你俩过去，去玩一会儿就回来。」

「你俩想玩什么？」两个小孩比太子小时候还机灵，又是康熙的嫡孙，康熙很喜欢他俩，对他俩格外和蔼，「玩具有没有带来？」

康熙：「到时候再说，指不定他俩一觉睡醒又不想去了。」

「不好玩。」弘晏道，「皇玛法，街上好玩。」

「要走一天吗？」弘曜问。

「我们听话。」哥俩异口同声。

康熙哭笑不得，他俩到底谁是孩子？这么跟他说话，「这里离城很远。」

弘曜说：「马车里不好玩。」

康熙楞了一下，失笑道：「以后谁再说你俩不听话，朕第一个不愿意。」

弘晏掰着手指算了算，弘曜抓耳挠腮想了想，哥俩决定：「不回去了。可是，不好玩，皇玛法。」

弘晏道：「屁股痛。」

康熙看梁九功一眼。梁九功立刻说：「三阿哥，四阿哥，你们先回去吃饭，吃了饭皇上就领你们去街上。」

「我知道很快。皇玛法，走啊。」弘曜看弘晏一眼，小哥俩拽住康熙的胳膊，试图把他拉起来。

弘曜瘪瘪嘴，「就一次啊。皇玛法天天说。」

弘晏：「许说，许说，皇玛法，我们去吃饭。」

弘曜道：「阿玛说，皇玛法最疼他，也疼我们。皇玛法，你不疼我们了吗？」

小哥俩一觉睡到申时。弘晏爬出马车，冷风一吹，连忙钻进温暖的被窝里，不禁感慨，还是在车里暖和。

「真的吗？」弘晏不太相信，因为他没听到康熙亲口说。

弘晏和弘曜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弘曜不知道是多少，但有一次他午睡醒来问嬷嬷弘晋什么时候回来。嬷嬷说弘晋再过一个时辰就放学了。等弘晋回来家，天还没黑，弘曜掰手指算了算，他们到城里天不会黑。嗯，这就够了，「皇玛法，半个时辰很快，我们去吧。」

「如果两位阿哥闹起来该怎么办？」梁九功道，「两位阿哥不怕你，奴才觉得他俩敢哭闹。」

「他俩是双胞胎，三阿哥眨一下眼，四阿哥就知道三阿哥要做什么。」梁九功见他主子没生气，便大着胆子问，「您真要领两位阿哥去城里转转？」

「朕没打算进城。」康熙道，「你去告诉两个小傢伙的嬷嬷，待会儿哄他俩睡觉。他俩一睡着咱们就走。」

康熙想了想：「大概十多里路。」

「皇玛法这里好。」康熙的帐篷宽又大，里麵点许多油灯和火盆特别明亮和暖和。小哥俩前天晚上陪康熙用饭时就眼馋，但他俩没敢讲。毕竟在家的时候，太子不准他俩去东次间。不过，

康熙惊讶：「你知道半个时辰多久？」

康熙忍不住嘆气：「这俩小子，你一句，我一句，居然没说岔。」

「额娘说，皇玛法是祖父，有事找祖父。」弘晏说。

「坐在马车里无聊，坐的屁股痛，所以你俩想回去？」康熙这下明白了，「从这里到京城和到五臺山的路一样远。如果咱们从这里分开，你们坐马车到京城，朕也到五臺山了。还要回去吗？」

「吃好饭再来找皇玛法。」弘曜拱手道，「皇玛法，我们先走啦。你别忘了啊。」说着，哥俩手牵着手跑出去。

康熙还等着用午膳，便坐着不动：「你们跟朕出来，你们阿玛和额娘没跟你们说，出门在外听朕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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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不用，半个时辰。」

「额娘说，离开皇玛法会被坏人抓走。」弘晏还不怎么记事，但两天前的话还没忘记。

「朕不跟你俩去城里，就是不疼你俩？」康熙倍感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