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您的意思答应了？」四福晋看向石舜华。

「我儘量。」四福晋嫁进皇家的时候年龄小，很多规矩和人情往来还没来得及学，恐怕出错，做什么都小心谨慎。日久天长，胆子也变小了。

「她就算头七没过，还没入土，孤想剃头也照样剃头。」太子抬头看着干清宫方向，「孤是储君，又是嫡子，庶兄的妻子病故，孤给她守孝？他胤禔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行了，没你的事，该干嘛干么去。」

「惠母妃会不高兴吧？」四福晋提醒道。

「大嫂是想多了。」四福晋顿时明白，蒙古也不是随便就能去的，「大嫂那边你过去吗？」

石舜华：「弘昱是她拼命生下来的，又和弘晏、弘曜同年。没想到她到死还是那么小心眼。」

石舜华：「她生气也不能把我怎么着。她一时高兴了，赶明儿大哥跟太子吵起来，她也不会向着太子。什么都得顾及到，明年的今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就是我。」

太子起先不明白，以为胤禔没睡醒，瞧他不顺眼。后来意识到胤禔盯着他的头，太子明白过来，顿时懒得理他。即便胤禔下了朝，直奔东宫。

「不然是什么事？」四福晋问，「请你帮忙照看她的四个闺女吗？」

「我回去就跟他这么说。」四福晋望着石舜华，「二嫂，行吗？」

「噗！二嫂，您千万别在他跟前说啊。」四福晋抿嘴笑道。

石舜华微微摇头：「大哥如今三十来岁，以后肯定还会娶继福晋。我原本想她找我可能是怕继福晋对弘昱不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弘昱送进阿哥所，将来跟弘晏和弘曜去上书房读书，请我看着弘晏和弘曜别欺负他。」

「四爷今年就开始教他写字。」四福晋说起这事，就忍不住头痛，「我跟他说弘辉还小，四爷说我妇人之仁，头髮长见识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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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舜华想也没想：「不去。我是太子妃，她是郡王福晋，使谢嬷嬷过去就成了。」

石舜华：「据我看你的头髮没有四弟的头髮长。」

胤禛发现胤禔往干清宫方向去，追上太子，「二哥，您不过去看看？」

「二嫂说的是。」四福晋道，「大嫂可能想着汗阿玛快五十岁的人了，撑不了几年干清宫主人就是太子二哥，才想见你一面。」

「二嫂，您的心真宽。」四福晋由衷佩服。

石舜华和她一起出去：「快了。对了，你们家弘辉明年也好开蒙了。」

石舜华嗤笑道：「我答不答应都没用。大格格和二格格再过四五年就可以嫁人了，汗阿玛年富力强，少说还能再活二十年，四格格的婚事也轮不到我和太子做主。」

「您，您怎么会想到这些？」四福晋很是好奇。

「孤看他做什么？」太子说着，拿掉凉帽，「胤禔去跟汗阿玛说我剃头了？」

石舜华：「弘辉还没种痘，当前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熬过种痘。一两岁的孩子，瞎教什么写字，也不教点他能学的进去的。」

石舜华：「所以我说她小心眼。话说回来，即便太子能做主，蒙古那边要是没合适的人，太子也不能随便挑个蒙古汉子就把她闺女嫁过去。甭说宗人府会不会答应，天下百姓也能駡的太子抬不起头。」

四福晋有几年没见过康熙，但去年冬又有个小公主出生，虽然没到春节就夭折，凭这一点四福晋也知道康熙龙马精神，不会那么快驾崩。

「弘晏和弘曜也快回来了吧？」四福晋站起来。

四月底，大福晋入土六天后，太子的剃头匠来给太子和四个小阿哥剃头。

胤禛一窒：「大嫂的三七还没过。」

石舜华笑道：「你也可以。你是贝勒福晋，又住在宫外，四弟还不管后院的事，你想开了，日子比我舒服。」

石舜华：「行啊。反正四弟又不敢来问我。」

石舜华看到大门打开，弘晋进来：「天色不早了，你回吧。」

翌日早朝，直郡王盯着太子，恨不得把太子头上的凉帽看出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