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朕知道。」

五月端午，早朝，太子都没听有人说弘晅抓周抓个玉玺，悬着几个月的心才算放下。

弘晋用刚刚挠过他的脚捏他的脸：「刚睡醒？」

未时左右，太子放下筷子到东厢房，撩开绣帘，就看到他小儿子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玩。太子走到跟前，居高临下，问：「你饿不饿？」

「不饿也得跟孤出去。」太子道，「整天窝在房里，你也不怕发霉。」

太子：「早年查一次逾制，查出几处宅子。不过，如果先给八妹修公主府，十三弟和十四弟估计还得在南三所住两年。」

能看出来。」

「孤听索额图说过。」太子道，「八妹如今还小，公主府还没动工，钦天监也没合算好日子，汗阿玛才没给他俩赐婚。」

小孩很烦：「阿玛，不饿。」

「啊！」弘晅打了个激灵，低头一看，抬脚就踢：「坏人！」

太子：「按规矩应该这样，可内务府真找不出合适的宅子，十三弟又不愿意委屈，那只能先把八妹嫁出去。十一，十二，八妹，紧接着十三，十四，这两三年间得办五次婚事？修五处宅子？」

十岁的弘晋如今已是偏偏少年，个头快到太子肩膀，常年练武的原因，拎两桶水走一里地都不带喘气的。抱着弘晅，轻鬆写意，「小五，跟哥去上书房好不好？上书房可好玩了。」

太子：「孤吃好再去揍他。」

「趴在床上玩呢。」太子转手把小儿子递给大儿子，「你抱着。这小子看着不大，怎么这么重？」

「是呀，怎么了？」石舜华问。

「十一弟和十二弟都还没搬出去，婚事还没定下来——等等，八妹是十三弟的亲妹妹，怎么着也得十三弟先成亲？」

「要是搁十多年前，养家银子加上修葺宅子，给他们买庄子和聘礼嫁妆，一年再跟噶尔丹交两次手，国库又该去个七七八八了。」

小孩惊呼一声：「阿玛！」

今年是康熙五旬大寿，据太子所知在京的大学士诸臣已准备了「万寿无疆」屏风。东宫也准备了东西，是刻有万个寿字的落地自鸣钟，足足有康熙高，东西如今还在石舜华庄子上。

「不饿。」小孩都不带抬头的，继续摆弄手里的九连环。

太子摇头道：「但那些都是民脂民膏。」

在西厢房陪李佳氏用了晌午饭的弘晋和弘晰看到小孩光着脚丫子，抿嘴笑了笑，蹑手蹑脚到太子跟前，就挠小孩的脚心。

太子一窒：「你，你——」

「被鄙视了吧。」弘晰看热闹不嫌事大，「弘晅，大哥骗你，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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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弯腰抱起他。

「可现在不是以前。」石舜华提醒道。

石舜华想嘆气：「妾身听说，咱们大婚时内务府差不多用掉七八十万两，那时还没另外修宅子，也没补给您庄子呢。要是给您置办这两样，一百万两都不够。您当时怎么就没拦着点？」

弘晏漱漱口走过来：「他不饿的肚子咕咕叫都懒得说饿，叫他揍大哥？你还是把他的九

吃晌午饭的时候，石舜华跟太子说：「妾身上午使小顺子给十三弟送粽子，十三弟跟着小顺子过来，说是八妹的婚事订了，隆科多的嫡长子。」

弘晅瞥他一眼，骗我没去过啊？继续摆弄小小的九连环。

太子：「一个人的养家银子按照最少二十万两来算，一百万两。幸好这些年没打仗，汗阿玛除了去塞外，去江南也没怎么挥霍，国库有三四千万两。

「公主府？」石舜华问，「城里有地方了？」

太子正是怕康熙收到「万寿无疆」屏风，和万寿自鸣钟时一激动，把今天的事给秃噜出来。

「拿上他的鞋。」太子扭头跟嬷嬷说，「去正堂。」

「我什么？」石舜华道，「您有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去看看小五那个懒货，早上吃多了，这会儿不饿，还在睡呢。」

石舜华听到太子心里不再惦记抓周那天的事，偷偷笑够了，才吩咐宫人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