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舜华想一下：「你去把阿琴找来。」

弘晅仰头想一下：「大虾。」用手比划一下。

石舜华：「你们倒是比我这个当娘的用心。弘晅的呢？」

石舜华看到她衣裳有一滴墨：「又理账呢？」

「主子，找奴婢何事？」阿琴匆匆过来。

「凭孤把你养这么大。」太子道，「再让孤听见一句，孤就把你的屁股揍的像向日葵。」

小孩瘪瘪嘴，转向石舜华：「额娘——」

「承认自己是母猪了？」太子问。

「爹娘没本事赚钱，或者赚得隻够吃饭的，就没钱买布做衣裳了。」石舜华道，「只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好的，大猪。」小孩一点也不吃亏。

小孩捂住屁股，不敢置信瞪大眼：「你，你说我小猪，你你不讲理。」

「可是额娘如果嫁给别人，坏人每天都回去铺子里捣乱，让额娘赚不到钱。」石舜华道，「只有嫁给你阿玛，坏人怕你阿玛，不敢去捣乱，额娘才能赚钱，给你置办很多很多衣裳，一天一套一年不重样。」

弘晅摇了摇头。

小孩不懂：「为啥？」

小孩望着远去的背影：「阿玛厉害？」

石舜华：「爷都是猪了，妾身有什么不好承认。」

「孤是你老子，不讲理怎么着了？」太子点了点头他的额头，「孤可以说你，你不能说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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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舜华噗嗤笑喷：「对对对，只有猪才能生出猪儿子。」

弘晅：「额娘有钱。」

前年年底，内务府送来四名宫女，分别叫阿鼓、阿阮、阿琴和阿埙，石家教养四个人时，阿阮是按照阿箫教养，进来也接阿箫掌管库房。

小孩揉着屁股，仰头，一脸不服气：「凭啥？」

「额娘不是母猪。」弘晅坐在石舜华胳膊上，转向太子，认真道，「额娘是额娘。」

小顺子走过来：「禀报主子，今年夏天比往年热，您和爷刚一去塞外，嫌城里热的十一爷和十二爷就搬出去了。奴才听人说，当时宅子里的花园都没收拾好。」

太子正想说没那么大的虾，猛然想到从塞外回来的时候拐到天津卫，在海上讨生活的八旗子弟送来一箩筐大虾，一个虾里面的虾肉有一碗：「又懒又贪吃，你小子上辈子一准是猪。」

「当然啦。」石舜华道，「不信就去问你十五叔。」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件事，抱着小儿子到院里，喊阿鼓过来，「十一弟和十二弟有没有搬出去？」

「你阿玛没说错。」石舜华道，「没人敢欺负你，大家都疼你，是因为你是你阿玛的儿子。你如果变成普通百姓的儿子，每天都得穿着带补丁的衣裳。」

「那你要吃什么？」石舜华也没听他的心里话，直接问。

石舜华发现阿琴最为忠心，待阿箫出去，就把库房钥匙交给阿琴，把阿阮调到身边。富察氏幷没有给她们四人说过谁管着什么，阿阮不知内情，倒也没什么怨言。

「你才是猪！」小孩最讨厌别人说他是猪，「我是小猪，你是大猪。」

抬脚往外走的太子踉跄了一下，转身朝他屁股上一巴掌：「没大没小。」

。」

「没有。」阿琴道，「过些日子天就冷了，奴婢见今儿日头好，就和嬷嬷把大格格和二格格的东西搬出来晾晒。开春给两位格格做的衣裳，如今有点小，奴婢正在写得给格格置办多少衣裳、鞋袜和首饰。」

石舜华：「先停一下去库房拿六千两银子，金子也行，交给小顺子。」

「东院摆满了，明天再把五阿哥的衣裳拿出来晾晒。」阿琴道，「谢嬷嬷这会儿在阿哥所，记下四位阿哥要置办的衣物。」

太子瞥他一眼：「你额娘真没白疼你。赶紧下来吧，小猪，再坐下去，你额娘的胳膊就被你压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