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祀谦虚道：「得亏汗阿玛提醒，不然儿臣也不会注意到那东西还有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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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钮钴禄氏此人儿臣知道一点，看到堂堂杂货店的生意红红火火，就跟四哥说她要卖蛋糕，后来要卖猪下水，再然后说她会做玻璃，四嫂叫她把玻璃方子写出来，她写不出来才打消念头。

腊月十八上午，走了一个多月的胤禛和胤祥回来。

胤祀看着木梁，大块的石头全被搬开，却不见笔墨纸砚，忍不住怀疑没有方子，那东西是钮钴禄氏乱搞出来的。然而，当他府上的奴才把裹在泥土里的丝被拽出来，从里面飘出一张纸，胤祀眼中一亮：「别动，把那个给我。」

「再后来听说弄洋胰子，又弄一些艾草搁西院小厨房里熬，说是做什么风油精。折腾半个月，什么都没做出来，四嫂把她的铺子关了。还以为她老实了，没曾想不声不响弄出三个惊天雷。起初都没当回事。」

胤祥还住在宫里，胤禛便让胤祥向康熙禀报，而他直接回家。在回去的路上，胤禛总觉得京城百姓看他的眼神不对，心下奇怪，难道是因为他没刮鬍子。

「爷，您去哪儿？」四福晋十天前接到胤禛的信，不出意外今天能到家。虽然不知道是下午还是半

胤禩蹙眉：「不是您跟二嫂说，清理废墟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方子？不对，二嫂是说找到就送过来，儿臣潜意识认为是您吩咐的。」

「你的意思她误打误撞？」康熙问。

胤祀觉得康熙的话没说完，但钮钴禄氏的事当紧，便没继续问。

胤禩：「估计是听谁说过一点，可能是教她洋文的人，然后她就试着做。儿臣看过方子，虽然不认识，但上面的字不多，想必挺简单，凑巧倒也能弄的出。」

「全被洋人占了？」康熙心中一惊。

胤祀惦记着火器方子，看到内务府总管带人过来帮忙，怕被他们发现，便一直盯着众人清理废墟，晌午饭都没回屋吃。不明真相的内务府诸人，误以为四贝勒和八贝勒兄弟情深。

胤禩：「儿臣以前听四哥说过，海上讨生活的八旗子弟曾跟四哥说，英吉利、葡萄牙、西班牙这些国家都有火器，这东西在西方很普遍。那边的勋贵家中都有。」

胤禩：「好像是咱们南边那些国家和小岛都被洋人占了。分到海南那边的八旗子弟出海捕鱼，经常能碰到金髮碧眼的洋人。」

胤禩：「这不是符。这上面的字是英吉利语。」

「京城懂洋文的人不少。」康熙道，「金玉满堂四家商号养的工匠，应该都懂洋文。朕奇怪的是她居然能弄出火器。」

胤禩：「我不懂，我在太子二哥书房里看到过。二哥跟洋人学过几天西洋数字和西洋话，他书房里有洋文书。你们快点清理，雪越来越大了。我进宫见汗阿玛。」

「他们怎么知道？」康熙问。

康熙认识上面的数字，不认识文字，一边抄下来，一边夸胤祀办事仔细。

「你，你找人把那些洋文译出来。」康熙道，「你亲自去审钮钴禄氏，审问清楚就把人处理掉。」

火器乃国之重器，这东西对后宫的女人来说太过遥远。皇妃们纵然怀疑东宫奴才的说辞，想不出别的也只能信她。

「你二嫂啊，什么事她都能想到。」康熙把纸上面的词，分几张纸抄下来递给胤祀，「朕听说她庄子上有几十个洋人，什么西班牙，英吉利，葡萄牙的都有，去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些词是什么意思。」

「钮钴禄格格还会画符？」内务府总管勾头看一眼。

「八贝勒还懂英吉利语？」内务府总管惊讶道。

胤祀微微摇头：「儿臣不甚清楚，只听四哥提几句。」

「这么说除了南怀仁，还有别的洋人懂火器？」康熙思索道。

胤禩收好：「汗阿玛不觉得奇怪么？」

「朕提醒？」康熙不明白，「朕提醒你什么？」

申时两刻，胤祀抵达干清宫，把翻出来的那张纸呈给康熙。

钮钴禄氏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居然会洋文？内务府总管觉得里面定有什么要不得的大事，又见胤祀着急，便叮嘱手下人此事不得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