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眉头紧皱。

康熙以前来过苏州，那时不像现在，半年不理朝政也不会乱。近几年太子越发稳重，而康熙打算南巡时想过带走弘晅，不怕太子在京师乱来，很是放心的康熙就打算此行好好玩玩。

小孩对「猪」这个字眼格外敏感，循声望去：「皇玛法，你说我是猪？」

小孩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日头高升，脸上闪过一点不自在，依然倔强的说：「去玩，不是有事，干么起那么早啊。」

「我有说你傻？」小孩转向他哥弘曜，「我说啦？」

弘晏试探道：「皇玛法，我去喊他？」

「你起这么晚还有理了？」康熙简直无语。

「我不要。」小孩见嬷嬷看康熙，转身往后走，指着弘晏的侍从，「你，抱我上去。」

弘晅和弘晏、弘曜住一块，这话是问双胞胎。

康熙：「坐朕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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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晏：「我俩戌时睡的时候他就睡了。」

「上车！」康熙后悔跟他计较。

康熙摆摆手，算是同意。

弘曜忍俊不禁：「没有，没有。皇玛法，咱们走吧。」

弘晅：「我早起来啦。」

康熙勾头往后看：「弘晅，连朕的话都不听？」

梁九功说：「五阿哥，皇上跟你开玩笑。咱们昨晚说好的，今儿出去玩，要早点起来。你起得实在太晚了。」

小孩转身衝嬷嬷伸出手，指着康熙后面的马车。

辰时，康熙已换好常服，坐进马车里等弘晅。没错，就是三岁的弘晅。所有人都在等他。可是直到辰时两刻，他还没来。

「虎丘又不会跑。」小孩不懂，「干么这么急啊。」

「知道啊。」小孩一脸「你怎么问这么蠢的问题」的表情，「我又不是傻子。」

巳时左右，康熙的耐性快耗尽了，大门吱呀一声，出来两个嬷嬷。

「是朕，说错你了？」康熙反问。

小孩：「我吃好饭，还得睡个回笼觉啊。」话音一落，四周传来喷笑声。小孩往四周看了看，见侍卫光明正大的小，太监宫女低着头笑，一脸茫然，「我说错啦？」

四周忽然寂静。

「你阿玛的气性跟弘晅一样，过一会儿就好了。」经常惹太子生气的石舜华一点也不担心，「也不知道弘晅个小懒货有没有惹你皇玛法生气。」

教养嬷嬷学画。看到太子的表情，弘晗很担忧：「额娘，阿玛生气了。」

「不准睡懒觉，还叫我看书习字，连我坐哪儿你也要管吗？」小孩奶声道。

「你抬头看看日头。」康熙道，「有没有晒你的屁股吗？」

康熙深一口气，正想开口就看到嬷嬷身后的小孩正揉眼睛，顿时呼吸变得急促，不敢置信地问：「他才起来？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胤祉噎了一下：「你的意思我傻？」

烟花三月下江南。而康熙选在二月南巡，便是算准三月能到江南。

大文豪苏轼曾言：「到苏州不游虎丘乃憾事也！」康熙一直记着。翌日，卯时两刻，康熙就起来了。

「我没有不好好说话。」小孩来之前石舜华曾当着他的面对弘晏和弘曜说，弘晅要是不听话，你俩儘管揍，以至于小孩不敢跟弘晏顶，「皇玛法说我是猪。」

胤祉抱着胳膊等着康熙训弘晅，见他爹对这个小孙子格外宽容，很是没趣，便想回他车上，听到小孩的话猛地停下来：「你知道咱们要去虎丘？」

「那怎么才起来？」康熙眼瞅着越来越近的小孩，「你属猪的？」

小孩皱眉：「我没有懒。」

「那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康熙居高临下看着站在地上的小孩。

「别去，朕要看看他能磨叽到何时。」康熙也不下去，就在马车里盯着弘晅的院子。

三月初二，圣驾抵达苏州。康熙见过苏州当地官员，晚上瞧着天气很好，便决定第二天去虎丘。

弘晏朝他后脑勺一巴掌：「好好跟皇玛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