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王闻言，猛然站起，沉声道：「不行。」

却见仁德帝拧眉望着这画中的阿宴，颇为讚赏地道：「这个女子生得倒是不错。」

容王眸中陡然一顿，抬眸扫向自己的皇兄仁德帝。

半响，仁德帝笑够了，终

容王一边细细品着这参汤，一边若无其事地道：「我听说这几年后宫空虚，皇兄膝下无子，也是时候该充塞后宫了。」

仁德帝闻言，看向画像一旁的小字，当下微诧：「原来这是皇后的堂妹，如今竟然十九岁了。」

仁德帝听了这话，默了一会儿，忽然望着容王大笑：「永湛，你在外行军打仗十年，没想到对这敬国公府中的三姑娘倒是极为熟稔啊！」

容王闻言，手中拳陡然握紧，脸色变了又变，盯着仁德帝半响，最后终于没好气地道：「皇兄，你——」

容王点头：「是。」

那参汤是盛在一个彩陶鸟首盖罐里的，此时被郑重其事地端了上来。

容王蹙眉，淡淡地道：「可是这位皇后的堂妹，性情刁蛮，行事嚣张跋扈，实在是不堪入宫为妃。」

说完，他挑眉，扫过自己的皇兄仁德帝，又补上一句：「所以才留到十九岁还没有嫁人。」

人上茶。

容王从旁品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仁德帝提起如今朝中的诸事儿，诸如各个功臣安顿的问题，诸如以后如何压制阿伊部落的事儿，还有这一次各有功之将封赏的事儿，这么多琐事，都一一需要去过目。

仁德帝随意翻着：「只因皇后无出，朝中官员已经多次上书，说是要采纳妃嫔，开枝散叶，可是这几年边关战事，兵马粮草，这都消耗巨大，朕也不愿意在这个时节充塞后宫，又凭空多了多少开支。如今你得胜回朝，趁着这个时节，朝中重臣又旧事重提，朕想着后宫确实太过冷肃，也不成个样子，这才下旨采纳，谁知道你看，这刚一说要采纳，便来了这么厚一迭子名录。」

仁德帝挑眉笑：「为何不行？」

容王一本正经地道：「此乃皇后之堂妹，同为敬国公府之女。此时敬国公府已经是如日中天，若再纳他家女子为妃，必然引来朝臣猜测。」

仁德帝见容王脸色又红又白的，终于觉得够了，豪迈地哈哈大笑一番。

容王低哼，别过脸去，不过依然道：「此女自小就是性情刁蛮，便是如今长大了，我虽未见，但想来必然如此。」

仁德帝话一出口，饶是容王往日再淡定，此时脸色也是微微变了下，不过他很快恢復了寻常神色，只是笑了下：「虽说生得不错，不过到底年纪太大了。」

仁德帝颇有趣味地审视着自己的弟弟，缓缓开口道：「你这么一说，朕倒是忽然对这位刁蛮任性的美貌女子有点兴趣，不如就——」

仁德帝拧眉，深思一番，便点头道：「九皇弟说的在理。朕原本想着，如此姿容绝美又性情刁蛮的姑娘，正该当一个容王妃，也好让九皇弟好生管教一番。听九皇弟这么一说，这个主意却是不妙。」

一边说着，仁德帝一边随手翻着：「燕京城里但凡有些家世的女子怕是都在这里了。」

仁德帝点头：「如今正是要采纳秀女妃嫔，礼部已经呈上京中各家贵女的名录。」说着，放下那参汤，命王明福呈上那贵女名录来。

容王见此，越发地没好气了，拧着眉站在那里，冷冷地望着自己那皇兄。

容王从旁走着，瞥过去时，却见仁德帝恰好停着的那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女子，纤形弱骨，姿容绝美，空谷幽兰一般，楚楚动人，可不正是阿宴么。

王明福见此，忙从旁案几上取来一迭子画像，奉在仁德帝面前。

仁德帝见此，便命人取来两个银碗，命王明福盛了两碗，自己和容王一人一碗。

他正翻动着的时候，忽然在某一页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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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德帝挑了下浓眉，望向自己的弟弟：「十九岁，其实也不算太大。这个时节进宫，倒是正好。我每每总是觉得，女子太过年幼便成亲生子，未免太过残忍。」

两个人谈了半响，恰好此时大太监王明福来报，说是皇后娘娘怕皇上太过操心政务，劳心劳神，于是特意命人送了参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