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章说：“可能走的时候就决定不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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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项明章的眼尾窥探，惊觉目光凉薄，根本没有一丝温情。

那位方伯伯道：“其实那天是话赶话，不能算明章的错。”

楚识琛点点头，接着说：“项董的寿宴没办好，项先生一直耿耿于怀，下一次一定办得‘喜恰祥和’，尽力周到。”

楚识琛保持着缄默，闻言不禁侧目，项明章说话时低垂着眼睫，嗓音沙哑，英俊的面孔透出几分失意。

楚识琛又夹了一颗荔枝，吃完扭脸，见项明章鬓角的碎发有些泛潮，薄唇紧抿半晌没有说话了。

伦叔大名“郝伦”，满族人，据说是八旗后代，“喜恰祥和”是宫廷祝寿的承应戏，他一定知道。

桌上将要冷场，楚识琛望向一位董事，说：“王副总，祝贺您喜添孙女。”

楚识琛回答：“您谬讚了，我姓楚，是项先生的秘书。”

桌上谈起上周的例行公务，项明章虽未露面，但对公司的事情追踪得很紧，显然十分上心。

众人一笑置之，寿宴的事情就算翻篇了，项明章敬大家，一饮而尽，酒液流向胃部，额角隐隐泛起青筋。

唐伯伯活跃气氛：“是啊，你什么时候娶老婆？”

聊了会儿公事，项明章没有避讳寿宴的难堪，举杯说：“上次让各位长辈看笑话，是我的不对，请多担待。”

毛巾净了手，夹起一颗荔枝放进口中，冰凉沁甜，小核挖掉了，填满陈皮熬煮的果冻。

楚识琛故意用了这个词，那天寿宴结束清点贺礼，伦叔送的是一本绝版戏谱，项行昭字都不认得了，送这个恐怕是自己喜欢。

桌上听见这个名字一齐静默几秒，方伯伯问：“这两年还是没有消息？”

“是啊。”伦叔附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这些外人没资格置喙，只要项董没事就好。”

项明章承认道：“那天是我失态了，不该在爷爷面前提项珑。”

项明章笑了一声，玩笑道：“今年来不及了，明年吧。”

另一桌有人劝道：“明章，不必介怀，人生在世有得有失，项董连着两辈的血脉之情都给你了。”

项明章神色落寞：“可项珑毕竟是我爸。”

王副总心情大好，笑着说：“多谢，你是明章的助理？真是一表人才，性子也很沉稳啊。”

他松开杯子，环抱双臂向后挨住椅背。

伦叔问：“你父亲是不是楚喆？”

伦叔眼睛一亮：“喜恰祥和，难道你听戏？”

伦叔说：“你也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等结了婚就不会纠结上一辈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