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而是因为他太谨慎。”楚识琛总结这两天查过的所有资料，“任蒙过手的明帐全部干干净净，他本职能力够好，李藏秋才会用他。这家店就算查出与他有关系，从亦思赚取的利润也不会超出合理范围，没猜错的话，他真正的大客户是渡桁，那才是李藏秋犒劳他的真正渠道。”

谁也不是傻子，有问题的帐目一定做过“美容”，但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瑕的帐目，动过手脚必有破绽。要想查清楚，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加深入。

“这只是原因之一。”楚识琛跑去医院，又跑来这里，生怕遗漏一丝真相，“我担心出现一个翟沣20。”

任蒙这么多年甘愿隻做一名部门经理，倘若亦思发生什么，有层层上级顶着，这个职位抽身也不会惊动太多人。

废标那件事是一场震动，这阵子项樾対亦思的部门业务几乎没有干预，就是震动后的余波，项明章说：“所以任蒙选择在这个宽松的时机脱身。”

大概是时候了，项明章答应道：“你去办吧。”

项明章说：“他们是互相牵製，一旦拆伙，任蒙很可能会离开这个行业，甚至是国内，否则李藏秋不会放心。”

楚识琛说：“查帐。”

眼看又有翻旧帐的风险，项明章记得在梧桐小径那一天，楚识琛说他给的补偿不够，先欠着。

楚识琛道：“但対李藏秋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时机，本就损兵折将，他一定不愿意让任蒙离开。不过任蒙这些年掌握的东西，应该足够让李藏秋妥协。”

入远超部门总监，这么多年来安安稳稳，为什么忽然非走不可？”

医药公司的项目废标，一下撸掉了三名管理层，都是李藏秋的人马。项明章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任蒙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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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的例行文件摆成一行，早已明白其中的暗示，问：“你早盯上了财务部，所以任蒙辞职才会引起你的注意？”

楚识琛需要更大的权限。

项明章轻嗤：“李藏秋麾下何止他一个，跑这么快，未免太沉不住气。”

楚识琛分析：“你之前说得没错，那件事是开一道口子，后续的反应这不就来了？有人被抓，无关的人只会看热闹，而同伙一定会感到紧张，所以任蒙心虚了。”

楚识琛拿出一张名片，平时跟项明章交际应酬，收到的名片多如牛毛，他筛选后保存着，说：“这是一家有名的猎头公司，我想查一下任蒙最近接触过谁。”

“不是忽然。”楚识琛道，“你忘了几个月前发生过什么？”

“你默默做了这么多，现在才跟我开口，恐怕不止想查这个吧。”项明章问，“你还想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