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助理说：“楚秘书请病假了。”

从楼上下来，楚识绘正在扯着透明胶打包裹，她网购的户外椅在露营第一天就瘸了一条腿，要退货给商家。

项樾园区，商务车在大楼门口停稳。

关助理敲门进来，送上一份文件，说：“项先生，这是sdr补的附件。”

“没有。”桌面一块没擦掉的酒渍，项明章抚上去说，“不必对他提我。”

“好像是着凉了，发高烧。”关助理说，“电话里嗓子都哑了，楚秘书没告诉您吗？”

楚识琛在家休养了三天，烧退了，有点咳嗽，身体上的痕迹褪成淡粉色，他挑了件布料挺括的衬衫，尽量用衣领遮住脖颈。

不知道的以为“激战”过一场，实际雁过无痕，人家连认都不认。

关助理愣了愣，直觉项明章憋着股不痛快，她有眼色地说：“那我先出去了，您有吩咐就叫我。”

楚识琛轻巧一拨弦，心中荡然，父亲母亲绝对想不到，真有人送了一把琵琶给他。

项明章皱一下眉头，发高烧就休息一天，还不够时间输液的，说：“多给他批两天，告诉他养好了再来。”

这样别人的注意力要么在他脸上，要么在他华丽的襟前，就会忽略他颈侧可疑的吻痕了。

项明章接过，神情淡淡的：“怎么不是楚秘书来送？”

刚转身，项明章又问：“楚识琛请了几天假？”

关助理懂了，老板是在不满意秘书请假，她停下回答：“请了一天。”

经过秘书室，门窗紧闭着，里面空无一人。

项明章开完例会回来，快中午了，办公区的气氛有些放松，他一出现，所有人重新打起了精神。

项明章捻着页脚，没抬眼：“他怎么了？”

指腹勾在弦上，掩盖掉楚识琛的一声低叹。

穿好仍嫌不够，楚识琛极少佩戴首饰，额外添了一隻镀金嵌祖母绿的领带夹，再将头髮稍微抓向脑后，显得精神。

那张君子协议别在弦上，笔墨仍旧，不准陷害他，项明章已经补偿过，不准随意开除，项明章昨晚说根本不会再开除他，不准让他削苹果，的确没有，反倒为他斟过了酒。

没有与人琴瑟和鸣的福分，所以父亲死后，他吩咐老管家将琵琶带回宁波，作为纪念与父亲一同安葬。

项明章进了办公室，边边角角都已经清理干净，办公桌上，那晚弄湿、弄皱的文件全部作废了，钢笔滚落磕坏了笔尖，剩下的半瓶伏特加洒在地毯上，撤掉换了一块新的。

关助理又不懂了：“好，您有需要转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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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明章道：“我上午开会，哪有时间管谁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