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切地想让身体暖和起来，在脑中拚命地搜刮着方法，每次喝酒时都会发热，他说：“我想喝一口酒。”

他梦见自己在水中沉浮，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大海，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

项明章叫了十几声，没得到任何回应，挂断后却再也无法打通。

地处繁华商圈，街尾就有一家购物中心，楚识琛裹紧围巾步行过去，速战速决买了一部手机，跟坏的那部一样型号。

琛神志不清地想，吃药就不冷了吗？

万幸的是电话卡还能用，楚识琛的手指冻得浮肿，动作笨拙，导购员帮他安装好，说：“先生，可以了。”

楚识琛迷糊地点点头：“谢谢。”

最近一通是半小时之前，楚识琛拨过去，一边往回走。

原来他很怕，跳进水里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害怕冷水，害怕飘浮不定，害怕什么都抓不住的绝望。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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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今天打回去，明天呢，他不会一直待在酒店，这个新世纪没有手机简直寸步难行。

床头柜上竖着一张酒店的点餐牌，正面是中餐厅，対着床的背面是一间俄式餐厅，楚识琛望着图片里五彩斑斓的酒瓶，喃喃道：“我想喝……伏特加。”

“……喂？”

项明章：“什么，酒？”

楚识琛猝然惊醒，已近傍晚，他窒闷的呼吸在昏暗中格外刺耳。

“楚识琛？”

眼前一黑，楚识琛终于撑不住了，听筒从松开的手里滚到了枕边。

“楚识琛！”

楚识琛走不快，每一步都像历经颠簸，然后引起一阵晕眩，他听见汽车鸣笛，混沌得分不清是来自街上还是手机里面。

几乎是立刻接通了，楚识琛说：“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楚识琛按着额头缓了一会儿，拧开灯，看见听筒，通话莫名结束，项明章在那边会不会担心？

等风暴骤停，雷雨方歇，只有他窒息地仰落于深海，再不为人知。

他拚命挣扎，一次次伸出淋漓的手，可是没有人来拉住他。他丧失力气，不停地下沉，下沉，肺部抽空，咸涩的海水一股一股呛入口鼻，

他攥着手机走出商场大门，一开机，蹦出十几通未接来电，有昨晚的，有今天的，差不多全是项明章打来的。

楚识琛权衡了一下，他抹把脸，下床穿好衣服，换了一双备用的球鞋。

从酒店出来，楚识琛以为会很冷，但寒气扑在脸上反而舒服了一点。

楚识琛睡着了，更像是昏厥了，半张脸埋在枕上，皮肤苍白渐消，又来势汹汹地透出红晕。

不同于接电话的急切，项明章的语气很平静：“你到底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