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脸，两颊，双腮，本就是骨相立体的薄脸皮，三天不到又瘦了一圈。

他退了烧，立刻安排做了全身检查，至少需要一天出结果，下午又输了两瓶液，整个人被折腾得异常憔悴。

病床太硬，他想睡厚床垫，医院飘浮着药味，他想要迦南香助眠。

楚识琛说：“我诈你一下，你真的骂我了？”

楚识琛道：“还没下雪呢。”

楚识琛：“……”

项明章一直陪着，忙前忙后，楚识琛心里的银行跟着盘帐，花销算得清，可情谊太多，像个无底洞。

他想吃口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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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楚识琛又睡着了，这次一觉睡到了天亮。

项明章道：“廉颇老矣，尚能一顿三碗饭，等你老了，得风湿病关节炎。”

楚识琛还没退烧，迷糊中透着一丝高深：“我没那么容易死。”

项明章俯身问：“要什么？”

楚识琛说：“我不敢自比廉颇。”

真是勇敢，真是精彩，真是一条好汉。

项明章莫名听出一股优越感，好像会什么绝世武功似的。

项明章挑眉：“我又没出声，你会读心术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项明章说，“万一周恪森的心肠够硬，扔下你不管，你可能就冻死在河里了，会出人命的你懂不懂？”

项明章在内心严厉批驳，擦拭的动作却很轻，擦完脸，他捉起楚识琛的一隻手，路上没注意，这才发现细长的手指又红又肿，手背连血管都看不见了。

盛夏时节，楚识琛依旧一身正装，连胳膊都没露过，永远要喝热咖啡，可是为了达到目的，居然敢在哈尔滨跳河。

刚一碰，楚识琛疼得睫毛轻颤，醒了。

“你不该骂？”项明章道，“让你找周恪森，负荆请罪也只是抽几下，你怎么干的？”

周恪森从家里带了清粥小菜，楚识琛两天没吃东西，勉强喝了小半碗粥，嘴里发苦实在难以下咽。

楚识琛确认：“我们住一间房？”

在病房度过了两个晚上，检查结果显示没有大碍，楚识琛退掉了，重新订了一间高级套房。

楚识琛烧得嗓子疼，缓慢道：“我听见你骂我了。”

深夜气温降至零度以下，项明章无法想象在外面站一宿会是什么滋味。

人果然贪心，独自昏厥在酒店也爬起来了，有人照顾就犯了少爷病。

“等下雪就隻订得到西北风了。”项明章捏着房卡，占据了道德製高点，“而且这样方便我照顾你，我还没嫌累，你有意见么？”

项明章说：“滑雪季，没什么空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