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路边到上山这一截，车轮印很明显，余纵让攸关站在上面，自己去了下方将压塌的野草扶起来，又去了路面上抹去车轮印。

余纵：“……”

余纵有点在意攸关的看法，眸光闪了闪，冷着声音反问：“觉得我们很残忍？”

攸关正想说要下雨了，豆子大的雨滴就砸了下来。

余纵嘴唇勾了勾，眼皮轻微垂下，视线随意地落在前方路面上，“你是怎么听到张卯和他父亲的谈话的？”

脑袋上一疼，一颗冰凉的硬物从头顶滚下去，刚好落进他手里。

“……”攸关深感佩服，太损了，果然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攸关竖起耳朵，见男人不说话，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哀愁的叹了一声：“哎，我命苦啊。”

踩下前面耸立的杂草，攸关磕磕巴巴地干笑道：“我，我这个人运气好，对，运气特别好。运气不好能认识你，跟你做朋友吗？”

男人心，海里针，只要主角不整么蛾子，爱怎么想怎么想。

“没有啊，只要他们不弄出动静，丧尸应该不会发现他们吧，一切听天由命了。”陈哥几人想置他们于死地，余纵和罗俊明就把他们放在死地中，很公平啊。

既然相信又为什么要问呢，是纯粹的好奇吗。

不管余纵为什么这么问，先发製人、倒打一耙肯定没错。

“放进了丧尸堆里。”

天边突然电闪雷鸣，白亮的光照亮了半边天。

哥几人，说要把他们换了个地方放置，再这之后的事攸关就不知道了。

“有我护着，你的命苦不到哪里去。”余纵睨了他一眼，“我看你想哭又哭不出来，是需要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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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默默感受着两人间的气氛，很好，没有更加僵硬，说明余纵是相信他的，而且大概率没有继续逼问的意思。

说完，脑袋失落的低下去，睫毛眨动间泛起一点水光。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话，攸关用力鼓掌。

攸关站定，背着手看向余纵，“怎么突然这么问，你还在怀疑我吗？我以为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已经愿意相信我了。余纵啊，你这样我很难过。”

“你身上总有很多‘刚好’，听到小村庄是‘刚好’，偷学到张卯的研究也是‘刚好’，遇见我会不会也是‘刚好’。”余纵声线平稳，不疾不徐，听得攸关不敢抬头。

“……谢谢，不必了。”攸关扭开头，过了会儿又把脸转回来，正大光明地盯着余纵的侧脸观察。

余纵：“……”太会说了。

攸关脸上的笑有点垮了。

他有种秘密被发现的恐慌和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