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纵端餐盘的时候明显顿了顿，舌头顶了下口腔囊壁，扫过牙根。

攸关指了指桌上吃到一半的饭，故作为难，“我时间宝贵，没有闲工夫吃饭，可是不吃饭又要低血糖影响进度，不如你喂我吃吧。”

进门时，高助理抬眸看向他，“别因为私事影响到工作，否则趁早别干。”

攸关头：“确定肯定。”

余纵维持着举杓子的动作，“他不是人。”

高助理的意识世界一片空白，余纵的精神丝根本就没有办法连接、感受到他的精神世界，要么这人是个没有思考能力的植物人。要么，他根本就没有意识。

余纵下颌绷紧，提醒道：“再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你想被关禁闭？”

攸关八卦的眼睛从余纵刚进门就一直看着他，停下手，托着腮帮子问：“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你男朋友？”

攸关看过去，在脑子里问了一句余纵：“你刚刚进门时停顿了下，是想透过高助理的眼睛窥探他的意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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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不是真的，非要这么问。余纵知道，攸关就是故意想看他无措、尴尬，他偏不。

攸关没想到会一语成谶，降临者基地的机器人表情可以这么丰富？

米乐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余纵：“不会。”

他盯着高助理的眼睛看了一瞬，越过。

无法肉眼区分人类和机器人是件很可怕的事。

“我只是和我男朋友闹了一点矛盾，实在对不起，我们马上走。”米乐言想去抓余纵的手，被余纵避开，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径直回了实验室。

恰好巡逻队走近，严声呵斥：“公共场合禁止喧哗。”

攸关也就是逗一逗，没想到纵哥会来真的，他往后躲，余纵就往前，眼神有点凶，“吃。”

攸关：“……”

走廊一头，闻讯赶来的巡逻队员正往这边来，按照规定，扰乱公共场合秩序的人轻则关一天禁闭，重则一周。

就像当初的林霄一样。

余纵皱了皱眉，目光盯着攸关的嘴，“你确定？”

“你，你们……”米乐言被气得说不出话，“总之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舀起一杓，“张嘴。”

他张嘴含住杓子，咀嚼口中的饭菜，思索着，其实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只需要机器人的各个部件达到活体人类肌肉的灵活度，再配合他们“记忆”中的各种情景，适时挑选合适的表情表现出来，便可以假乱真。

高助理淡淡扫了眼两人，冷笑一声，故意道：“梁牧，需要我帮忙吗？”

“请抓紧时间工作，距离你和张总的赌约结束还有四天零8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