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们几百米的位置，有东西将冰层撞开至隆起。

荣一婷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哥。”

惊醒后她的心臟一直跳得很快，身上一阵冰凉，噩梦的场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当时的她很烦躁，甚至有种想自残剖开皮肤，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东西的衝动。

想起当时陈亚沙相似的描述，攸关脸色微沉，“什么时候梦的？”

郑招娣的话意味着什么，无需攸关多解释大家也都明白了。

罗俊明仔细一听，水声哗啦，“好像是那隻大鱿鱼。”

“要是当初那些人没有试图在极地继续寻找人鱼就好了，就不会意外把冰山深处的病毒带出来……”荣一婷低落地说道，指尖悄悄攥住荣一金的袖子。

湿滑柔软的身躯像座巍峨的小山耸立在那里，巨兽奔跑过去，沉重的身体震得冰面隐隐有开裂的迹象。

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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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装车载满人上路，大家相互挤在一起，暖融融的。

“三天前。”郑招娣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们还在赶来营救的路上，半夜休整时她实在太累了，不知怎么的睡着过去，被罗俊明抱上车都不知道。

“我也做过噩梦……”郑招娣已经变异好几年了，说不定她脑子里的病毒就像陈亚沙的那样，已经长成了寄生虫的样子。

攸关急忙对开车的罗俊明喊道：“停车！”

她嘴上总是说嫌弃荣一金嘴贱，可这世界上她只剩下这一个亲人，她怎么可能真的讨厌他。

在当实验体时，最高意志就曾尝试着入侵过她的精神世界，最明显的表现便是做噩梦。”

“梦见有东西缠住我，很多很多，起初是我自己的藤蔓，后来那些藤蔓变成了黑色的线状物，它们死死勒着我，一直勒破我的皮肤，陷进我的骨头里……”

纷纷打了个哆嗦。

“什么样的噩梦？”攸关一边往车上爬，一边问。

荣一金已经很久没听见荣一婷叫自己哥哥了，差点没绷住哭出来，他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髮，温声道：“不会有事的。”

余纵开门下车，步伐越来越快，只见大王酸浆鱿伸出一根触腕，用前端的钩子将一艘潜水艇从水里勾出来，甩到了冰面上。

抹掉睫毛上的雪花，朝远处看去，巨兽在雪中撒欢，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真的很像隻狗。忽然，变异巨兽憨厚的表情骤然狰狞，上身下压，虎视眈眈地盯着远处。

攸关望着窗外白得刺眼的大地，一不留神，一团雪斜右方飞来，糊了他一脸。

随后才用身子彻底顶开冰面，从水中弹出来。

快天亮时，她被噩梦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