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愿见到了宋鸾，可他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蛮好的。」

忽然间就很难过。

怀瑾亲眼看着宋鸾同她相公的感情一天天变好，他也知道赵南钰对他的杀心也在加重。

哪怕自己死在路上也没关係。

赵南钰对她很好，他们都有了两个孩子。

怀瑾才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宋鸾生病了的事，她的病竟然严重的连宫里的太医都看不好。

初见时，那道明艳的身姿深深打动了他的心，怀瑾固执的、执拗的隻愿意喜欢她一个人。

昏过去之前，他的耳畔全都是宋鸾的声音，她的啜泣声呜咽声。

过了很久，里面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怀瑾硬又爬了起来，哪怕浑身冻的哆嗦。

怀瑾一方面替她开心，另一方面又觉得赵南钰不靠谱。

男人从屋里退了出来，躲在黑暗中的怀瑾看见赵南钰抬手抹了抹眼角。

墙头翻了进去。

宋鸾偶尔出门，怀瑾会偷偷的跟在她身后，那时候，怀瑾望着她有些茫然的神色，觉得她好像过的没有那么开心。

「她搬出去了。」

很早很早之前，怀瑾就想带着宋鸾回南蛮去，他觉得她也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

「她还好吗？」

怀瑾心里有些难过，但他没有说出来。

此去路途凶险，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

他想宋鸾活下去，他这辈子隻抱过她一次，她的怀抱很温暖，低头还能闻见她后颈散发出来的香味。

他很久没吃过那么多的苦头了，被宋鸾赎出来之后一直都好吃好喝，也没人给他受委屈。

只有宋鸾会问他疼不疼？冷不冷？只有她才能牵动他的心。

宋鸾在疏远他。

怀瑾听着她痛苦的哭声，不知不觉自己也掉了几滴眼泪。

「宋鸾。」

怀瑾那时满心欢喜的以为，他能留在她身边一辈子。

又过了几个月，他去酒馆买酒，听见其他客人窃窃私语。

他再次去赵府已经找不到宋鸾了，院子里住进了别人，那个姑娘大着肚子问他：「你来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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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收拾行李离开了京城，谁也没告诉直接回南蛮去了。

他们说赵府花了重金找大夫。

怀瑾做梦梦见她，醒来脸颊有些湿润，他茫茫然的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一层厚厚的雪。

当初需要她照拂的小少年，已经是个大人了。

宋鸾再也没有来过他的院子，就连藏在他这里的金银首饰都没有拿回去，她好像是真的要抛弃过往，和赵南钰好好过日子了。

在他眼中，宋鸾从来都是明艳动人，像朵娇媚的花儿。

就是在一个大雪天，宋鸾和他说要同她相公和离的。

这辈子再也没有人会和她一样对自己好了。

怀瑾这一路受了很多伤，有一回甚至倒在雪地里头差点被冻死。

怀瑾只是想再好好的抱她一次。

怀瑾点点头，默默地离开了。

好几个月之后，怀瑾捧着那株来之不易的药，回到了京城。

他每天都去墙角守着，好像这样能看见她的机会就多上一两分。

怀瑾看着她面色死白的躺在病床上，疲倦的仿佛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他偷偷藏了起来，听见她低低的哭声，嗓子里疼出的呜咽声。

他们南蛮有一味神药，传说无论什么病吃了都会好起来，怀瑾不知道这个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可他还是想试一试。

这些年，他再也没有喜欢过别人。

从赵府里出来，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宋鸾死。

他听见宋鸾在和赵南钰发脾气，她说她很疼很疼，她在求赵南钰杀了她。

他还留在京城，总是能听见她的消息，但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眼前。

怀瑾希望她过的开心，他不想看见宋鸾掉眼泪的模样。

赵南钰来接她时，她望着他的眼神很淡很轻。

在怀瑾心中，他这条命就是她救的。如果没有宋鸾，那个冬天里，他早就用一把匕首弄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