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身体慢慢变得柔软，那双原本毫无顾忌的利爪终于一点点退化，退出自己伤痕纍纍的手臂。

许其琛走近一步。

血液的气味越来越浓。

听见了吗？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

不是幻觉！

「你喜欢我的，对吧？」

视野范围内一片模糊的猩红，开始渐渐地恢復。

不论是怎样的你。

我身体里沸腾的血液，都在呼喊着你的名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自己的意识！」

直到那双闪着寒光的利爪穿透自己的左肩。

「我有多么喜欢你。」

「血……」

「你知道什么是信念吗？」

「学长……学长！」

明明已经没有了自己。

如果再早一点就好了。

这个人已经听不见他说的话了。

感觉到抓住自己双臂的手开始没来由的颤抖。

被刺入的疼痛也让许其琛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动，他努力地伸开因痛苦而下意识蜷缩在一起的手指。

可他却还是不死心。

我就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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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将他的手拔了出来。

在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被他抱在了怀中。

好疼。

血的味道。

摸了摸牧遥脸颊上逐渐淡去的妖痕。

石伟趁乱打开了大门，却被宁铮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到墙上，掐住了脖子，「像你这样的败类，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却还是会因为闻到他的血腥味而惊醒，像是条件反射一样。

他怎样都不甘心。

「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

「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你是喜欢我的，你不会忘了我。」

「等回家了……我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许其琛皱了皱眉。

「血……学长……的血……」

得救了吗？终于。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告诉你。」

望向那双已经被疯狂所吞噬的眼睛。

「明知道后悔是人类最无用的情感，可我总是在后悔，为每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而后悔，为每一个不够完美的自己而后悔，不过我现在才知道，这些都不算什么。」

被突破安全距离的牧遥再一次生出杀意，却被他猛然间抱住。

全身的神经鬆懈下来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真的流了太多的血，视线都开始模糊。

一下，一下，艰难而温柔地摸着牧遥的后背。

牧遥的一字一句都说得咬牙切齿，极其艰难。

许其琛紧紧地咬着牙，几近疯狂的牧遥仍旧没有放弃挣脱的欲求。

终于在这一刻交汇。

「你没有错。」

希望你能记起我。

可以衝破一切禁锢，刻

牧遥的行动微微滞住，微微皱眉，猩红的双眼带着一丝迷茫。

「不可能……这不可能！没有一个妖怪能够抵抗我的药，他不可能还会有自己的意识。」

「乖。」

是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吗？

「快点离开这里。异管局的人要来了。」

痛苦与安宁。

我还是喜欢你。

他的手缓慢地向上，轻柔地摸了摸牧遥的后脑。

明明已经被控制了。

身，空洞却充满杀戮之气的那双眼睛看向许其琛。

狂热与清醒。

再早一点点。

倒映出自己的轮廓。

血液的气味，瀰漫开来。

许其琛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坚定。

「我是你的主人啊。」

许其琛倔强地勾起嘴角，握住牧遥的手腕，微凉的指腹还能感受到他跳动不息的滚烫的脉搏。

就是不甘心。

心臟再一次剧烈地震动，彷佛亟不可待地企盼着跳脱出这副毫无意识的躯壳。

许其琛低头，看了一眼。

看着猩红的瞳孔，一点点变得清明。

宁铮左耳的耳机传来了声音。

许其琛虚弱地抬起头。

许其琛挣扎着，吻上了面前的人。

「牧遥……」

感觉到他的双手刺入手臂的皮肤。

感觉自己手臂的皮肤被他尖利的指尖所划开，温热的血液涌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但杀了你只会脏我自己的手。」宁铮拿出挂在身后的手铐，将他反手拷在了余苍所在监禁室中的试验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