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在干什么？”

她等待着。

头皮仿佛被人按摩，眼皮渐渐发沉。

“嗯。”

纸张被翻动，擦擦，擦擦。

或者那个ta就站在她的对面，处于平行世界，和她看着同样的风景，听着同样的歌，想着同样的事。

“行吗？”

其实，他们都知道，高二与高三，甚至整个高中年级的听力练习，都几乎没什么差别。

这一笑，就把这话题结束了。

他不是恨你，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冲动，着急了。”

混杂在一起，像助眠的白噪音。

只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按动鼠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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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也揪心，直到电话那头，响起的不是枯燥的VOA，而是轻音乐，她呼吸变沉，安心陷入深眠。

凌潮平时也会练，但他听的更多的是BBC NEWS。

——别挂电话。

嗯？怎么又想到他了？

“睡着了啊。”

“汐伊？”

“有吗？没有。”

按照以往，汐伊一定会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那你继续练习吧，再见,作别。可此刻，她不想那么快结束，“学长要不外放吧，我也想听。”

课桌上，沙漏摆件静止着，白色的细沙淹没贝壳，海星，长长的海螺，冒出一个粉色的角。

余汐伊凝神仔细听着。

没有啊，我没有睡着，多想和他这么说。

周辰往在练习精听吗？

笔摩擦纸面，唰唰，唰唰。

“你还帮他说话啊？”周辰往打趣。

当听到周辰往说好时，心儿跳跃，沉寂的地平线，太阳终于攀升，汐伊强忍住欢呼的冲动，躺倒，床儿似乎从没这么软绵绵，叫她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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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模糊糊间，她似乎听到周辰往在叫她，可她没有力气回应。

是VOA啊。

周辰往一时没说话，汐伊莫名紧张，不退缩地解释：“我也迟早要高三，就当提前练习了。”

她也是在试探。

还有周辰往和她的呼吸声。

切。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新海诚的电影之中，画面治愈温馨，电车穿梭于一个又一个站台，下车后，每走一步，都可能是在靠近爱情。

“唔……”周辰往垂眸看着笔记本，“本来是在练习英语听力的。”

“开始咯。”他轻声道。

谁要帮他说话。

好听的美音响起。

周辰往重复一遍，汐伊吸吸腮帮子，没忍住笑出声。

“啊？有吗？”汐伊一愣，旋即否认：“没有。”

雨打着树叶，噼噼，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