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力没法恢復到原来的水平吗？」

她挡住了身后低悬的月亮，月光将她周身映出一圈毛茸茸的边缘。

中途江妄起身去上厕所。

茉莉，蜂蜜。

不嫌他肮脏混乱，安静望着他。

「你怎么进……」

他和许宁青这两套公寓大致看是同样的构造和装修，他视线垂着走过去，转开门把重新关上门。

他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幅画。

倒是一点儿没有要醒的意思。

那张孤高狂妄的脸靠过去，像个瘾君子一般，停在她颈侧，深吸了一口气，又缓慢的从鼻腔呼出。

江妄手背撑着脸，没什么反应，嘴角微扯了下：「嗯。」

他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在篮球场。

比赛重新开始后范孟明才把频道拨回来。

等抬头才发现不是卫生间。

江妄从地上起来，转身出门。

他混乱的19年，罪孽与怨怒，不见天日的半年，失了心的暴躁愤怒，满手的鲜血，以及，更早之前，冰凉的河水，听不见任何声音的耳朵。

江妄几乎是在时念念睁眼的一刹那呼吸一窒，心臟跳动着像是一把利刃，几乎是要破骨出。

许宁青推门进来，话还没说完先被眼前这一幕给吓了跳，食指往俩人身上点了点。

没法控制。

他蹲在原地闭了闭眼。

就看见近在咫尺一张脸，江妄那双乌沉沉的眼眸，正近距离的看着她。

他站直了点，问：「你喜欢时念念啊？」

好香。

江妄眸色沉下去，因为用力下颚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江妄哼笑一声：「差不多吧。」

江妄站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才不受控的靠近过去。

江妄拎着酒杯，听到电视的声音，微微抬了下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少女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许宁青也重新关上门出去了：「你们刚才干嘛呢，那姿势，跟你被她踹下床似的。」

江妄在她的视线里缓缓抬起手，作了个投降的动作，玩味道：「干嘛啊，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

他瞥了江妄一眼，这人从进屋开始起的低气压和不想理人的状态，这会儿已经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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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念鬆了口气。

半场结束，两个解说说了一会儿，电视就跳到了另一个画面——世界游泳锦标赛。

少女身上的香味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最初闻到的是她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带着点花香，还盖着另一种味道，有点甜，又很清冽。

他站在床边，遮了一点原本落在时念念身上的光，她感觉到，皱了下眉，更加往里缩了缩。

许宁青一愣，转头看了他一会儿：「阿妄你现在这状态我有点怕啊，你对我妹，也就是你同桌……嗯？」

一双眸清凌凌，遮住了月亮，他却从她眼里看到又一轮圆月。

时念念在睡梦中被一股灼热的气息弄的脖子有点痒，伸手挥了挥，指尖却触及一个更加滚烫的温度。

现在居然还上赶着跟人小姑娘纠缠不清了。

江妄顺势坐倒在地，时念念已经退到床的另一边，整了整裙子站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女孩清瘦的下巴藏在毯子里，黑髮散着，挡去了一半脸，皮肤又白又透，连毛孔都看不清，一双澄澈的眼睛这会儿正闭着。

江妄淡声：「继续不了。」

江妄愣了愣。

许宁青跟江妄认识久，关係也最好，再清楚不过，江妄这人就白瞎那张脸，十足一个性冷淡，换作平时许宁青那样说，他肯定就一个滚字。

他闻到一股味道。

时念念捏着一枚创口贴递给他时的样子。

许宁青侧头看了江妄一眼：「我听说你教练还是在联繫你啊，没打算继续吗？」

「你们，这个，什么情况？」

「操，怎么放这玩意儿啊。」范孟明嘟囔一声，立马换了个台。

时念念瞳孔一点点放大，才从被子里伸出手猛的退了他一把。

这是要铁树开花啊。

他挑眉，看向许宁青，八风不动，姿态端的不露丝毫痕迹：「不行？」

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像是祭献给恶魔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