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念说：「生日快乐。」

「你觉得这儿会需要凭身份证入场吗？」姜灵问，「我没带啊。」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要他们的声音。

「走了，同桌。」

两人找了沙发角落坐下，大包厢内差不多有三十几人，大部分是自己班的，时念念才发现，大家穿的好像都挺成熟的。

时念念回家换了身衣服，做完作业就差不多到了晚上七点半。

两人放学时一块儿订了个蛋糕当作一起送给徐蜚的礼物，姜灵让自家司机先去取了蛋糕才往ktv开去。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徐蜚单脚从茶几上跳下来。

除了徐蜚本人，谁也没料到江妄会来。

「好。」时念念回头挥了挥手，「舅妈你快……进去吧。」

时念念指了指黑板。

「谢谢。」

还有班上几个平日里挺认真的女孩儿穿了带点跟的小皮鞋。

自从江妄跟他一块儿打过几场球，再后来又替他跑了4x100，徐蜚就单方面把江妄当成了自己的真哥们儿。

他穿了件白衬衫，黑色长裤勾勒出一条长腿，扬起的下颌拉扯出流畅锋利的线条，包厢内打开的光怪陆离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黑髮被风吹过显得有点凌乱。

「其他的呢？」

时念念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晃了两下：「我好、好朋友已经，在外面等……了。」

她低头，看自己穿着的黑色帆布鞋和短袜，往里缩了缩。

时念念一走出小区门，就看见姜灵坐在车里衝她招手：「念念，这！」

时念念手机震了震，是徐蜚发来的。

几个人围在点歌台，陈舒舒正拿着话筒唱歌。

不过这一家和她从前去的那家完全不同。

徐蜚笑着，又说了声「谢谢」。

「哦，那你快去吧。」舅妈把她送到门口，「回来要是晚的话给舅妈打电话，或者让你哥哥去接你也可以的。」

有些人的气质就是适合这样喧嚣放肆的场合。

「我听说尚义路那家ktv特别大，念念，你以前有去过吗？」姜灵问，不等她回答，又自顾自说，「你这样的乖宝宝肯定没去过，我也没去过那一家，听说那里消费还挺贵的。」

时念念隻去过一次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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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舅妈送你去啊，远不远？」舅妈当真是把时念念当成亲女儿养，比对许宁青还好。

他这一下午被外面围观的女生恼的也挺烦的，拎起校服外套，屈指在时念念桌边敲了一下。

时念念拉着姜灵的手一路低着头跟着地上的箭头方向走，最后仰着头看着门牌上的410数字才鬆了口气。

念念看了他几秒，似乎是判断他这话的真假，然后才把手里其中一本作文本放到他桌上：「月考的作文……要修改，明天交。」

亮堂的地砖，高挑纤瘦的男男女女，穿着黑色小西装包臀裙的前臺服务员，已经传出来的嘈杂混乱的歌声。

时念念顿了顿，回答：「我觉得，应该……不用吧。」

江妄「啧」一声。

时念念和姜灵手挽着手愣在门口，像是隔了块通往成人世界的屏障。

「可算来了！」徐蜚一见两人就说，「我可等你们好久了啊！」

还是初中毕业的时候，那时候还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在另外一个城市。

就像有些伤痕落在江妄

「去哪啊？」舅妈抬头看了眼钟，「外面天都黑了。」

-你和姜灵来了吗，我们在410包厢别走错啦！

她走出卧室：「舅妈，我……出去一趟。」

上面学习委员已经写了各科作业。

「同学生、生日。」

姜灵拎着蛋糕递过去：「呐，这是我和念念送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眼尾像开了刃的利器，扫出锋利而狭长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