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突然震动起来。

「昨天江妄腿没事儿吧，我那时候看好像特严重。」

蔡育才又使劲儿敲了敲黑板，教室里还是闹哄哄一片，没半点儿被威慑到，倒是把学部主任王建平给吸引过来了。

「你腿都，都那样了。」

她坐起来，平静问：「这么晚，你、你打我电话……干嘛？」

「啊。」

有人在底下小声嘟囔：「前两名可都是我们班的呢。」

他喉结上下利落滑动了下，半晌，又吊儿郎当的笑起来。

她「嗯」一声，大概因为困声音格外细软，听的人心尖儿发痒，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

她没回答，江妄又说，「才十点，你就睡觉了？」

姜灵正在抄昨天剩下的作业，奋笔疾书，非常认真，头也不抬的摸出杯子递过去：「谢啦！」

江妄刚刚洗完澡，站在卧室窗前，可以俯瞰城市夜景，他轻声问：「我今天比赛打的好吗？」

王建平眉毛一竖：「前两名都

「老师，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烧了，我要回家！」

秋天降温很快，前几天还像夏天似的，一下子就变的像冬天。

时念念往旁边看了眼，徐蜚正站在陈舒舒桌边聊天。

时念念瞌睡清醒了，看着手机屏幕那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江妄？」

时念念被亮光刺的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按开接听键，放到耳边，声音含糊的「喂」了一声。

「我也想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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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么吵！」他吼，「整栋楼！就你们班最吵！难怪成绩最差！」

「哇——！」

时念念拧开豆奶盖子吸了几口，又旋紧了放在桌边。

「敷药药了。」姜灵笑着学了她一嘴，「我觉得你这个毛病有时候说话好可爱呀，那他是不是最近不来学校了啊？」

他倚在窗前，笑着说：「小朋友，这都被你发现了啊。」

胖乎乎的学部主任板着一张脸杵在门口，愤怒的砸了一拳门。

「江妄。」她叫他名字。

时念念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加绒帽衫穿在校服里，穿上鞋子后又觉得脚冷，于是又换了双厚袜子。

「嗯。」

时念念摇头：「我也……不知道。」

姜灵回头看了周围一眼，凑过去轻声问：「念念，你会和江妄在一起吗？」

这话一出，教室里大家就纷纷抱怨起来。

「你等等，昨天有人送了我一套，天冷了还是用保温杯方便点。」舅妈说完，擦了擦湿着的手，进一旁杂物间翻出一盒杯子给她。

她拿热水先烫了一遍保温杯，灌了两杯温水回教室。

「来来来，大家！」蔡育才走进班级，「趁着早自习还没开始，我说个事啊！」

「想你啊。」

「这有什么啊。」姜灵撇了撇嘴，下巴搁在手背上，压着声音说：「上次徐蜚生日会不是和陈舒舒告白了吗，昨天放学我就看到他们是手牵着手一起走的，肯定已经在一起啦。」

「……」

「念念，你学校里的杯子不是保温杯吧？」舅妈问。

「啊？」她吓了一跳，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们……还在上学呢。」

到教室，大家也都已经换上了厚衣服。

第二天晨起时就能发觉降温了，天色也阴沉沉的。

江妄没说话，他觉得自己胸腔里某个隐秘的部位被掐住了。

姜灵总算抄完了那张物理试卷，她前桌就是物理课代表，姜灵一巴掌把试卷拍在前桌后背上，转过身来跟时念念说话。

时念念把学校路口的早饭摊儿上买的生煎包和豆奶放到桌上，食指戳了戳姜灵：「我去打水，你……要吗？」

「我觉得……你，」她开口语气柔和又缓慢，突然又觉得不好意思，咬了下下唇，说，「你挺厉害的。」

那头响起低哑的笑：「你睡了？」

「嗯，挺……严重的，敷药、药了。」

「……」

蔡育才敲了敲黑板：「抱怨什么！抱怨什么！高三2班已经出现了十几个发热状况的了，刚刚学校通知下来给他们班都要放假送回家了！」

「最近流感挺严重的，大家注意保温，我和你们体育老师说好了，大课间带你们跑步去，强身健体！」

「问你呢。」他坚持，「打的好不好。」

时念念笑着接过，道了谢又说再见，背着书包推门出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