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舅妈和许宁青就过来了。

教室里终于没声了。

等舅妈走后时念念就开始犯困。

乔医生是这一年多来给江妄检查耳朵的医生：「怎么了？你耳朵也该来复查了吧，我……」

「有可能，普通发烧应该不至于闹成这样呀，老蔡从上午那节物理课下课到现在都没停下来过，刚刚还被王建平叫过去了。」

少年有一双很凛冽锋利的眼睛，狭长眼尾，窄窄的双眼皮，第一次见时是冷冰冰的，后来又总是狭着玩世不恭的坏和笑，再到今天白天，认真的，专注的，还有一点时念念分辨不出的光芒。

时念念吃了药感觉已经好多了，没有先前那么晕的迷迷糊糊的了，舅妈怕她吃不惯这里的菜，还带了饭过来，拿保温壶装着，让护士拿进去。

她不习惯这么麻烦人：「不用了，舅妈，我没……胃口。」

梦的最后，是江妄的脸。

姜灵被前面几个女生烦的头疼，带着哽咽吼过去：「吵什么吵啊！老蔡不是都说了只是普通发烧吗！」

只不过很快就有校医过来班上一个个测体温记录，还有专门的消毒人员对教室进行消毒，比上回蔡育才那一壶的醋专业多了。

……

「我同桌。」

大概是吃的药里有安眠成分，她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乔医生顿了顿，决定先安抚人心，「这个甲流吧，其实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可怕，你不用那么担心。」

话刚落，教室后门突然「嘭」一声巨响。

隔离室内没开灯，只一抔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格洒进来，时念念睁开眼，在床边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影轮

「甲流啊……好恐怖的，我妈一个朋友的八个月的孩子就因为甲流死了。」

江妄一把甩开门，沉着脸拿着手机大步走出去。

乔医生声调一扬：「就只是同桌？」

「会不会是确认甲流了啊？不然学校这么紧张干什么，而且全校就我们班这样子哎。」

时念念简单吃了点又重新把保温壶拿出去。

「谢谢姐姐。」

江妄刚给许宁青发了信息问时念念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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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坦然：「也是我喜欢的人。」

他迟疑问：「你要看的人是谁啊？」

江妄打断他的话：「我朋友因为甲流现在被医院暂时隔离了，我得进去看她，你有没有办法？」

大家隐隐约约也能猜到不对劲。

江妄不耐烦：「你就说你能不能让我进去。」

再醒来时天色都暗了。

「所以才给你打电话啊。」

「隔离你怎么进去看她？」

舅妈蹙起眉，一脸的心疼：「哎哟我们念念，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等你好了咱们就去吃大餐，肯定没事的，马上就会好的。」

「啊？真的假的？」

睡的不踏实，梦境也是断断续续，梦到了自己刚来这座城市时的时候，所有都是陌生的，又梦到她从小因为口吃的毛病被同学们恶意或非恶意的玩笑。

前面几个女生议论的声音小了点。

江妄笑了声，声音有点儿哑，语气不屑：「你不是说没那么可怕吗，传染了就正好一起隔离呗。」

好在今天早上他是自己开车来的学校，江妄一边坐进车里一边拨通一个电话：「喂，乔医生，有个忙需要你帮。」

他蹲在她面前，对她说：「你别怕，我过会儿就去医院。」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念念，舅妈晚点再给你带过来。」

「那是传染病！怎么能放你进去！万一传染了怎么办？」

刚刚收到了许宁青的信息，时念念确认了是甲流。

他说的漫不经心，乔医生愣了愣。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蔡育才没有在班上说时念念已经确认是甲流的消息，只说是普通发烧，最近可能不会来学校。

被吼了以后偷偷翻了几个白眼，小声抱怨：「本来就是猜猜，激动什么呀。」

这实在不像江妄的性子，他也接触他挺长一段时间了，一直觉得他性子过分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