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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不是没见过江妄笑。

江妄笑了下，问：「你在这干嘛。」

苏茕还没来得及想好说什么，又听见身边那人笑了下。

苏茕愣住。

江妄在她面前蹲下来，食指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吐出一口气，说：「我要重新练游泳了。」

她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紧接着又听他说：「有喜欢的人。」

时念念把实验器材交给化学房的监管老师出来，经过操场，往里看了眼。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午自习开始还有十分钟，他把一旁丢着的校服外套给她：「在这陪我么？」

时念念有点茫然的任他揉着自己的头髮，抬眼怔愣看着他，过了会儿才垂下视线

正午，今天天气倒挺好的，暖洋洋的阳光。

週一上午第四节课是化学实验课，时念念吃过饭后帮化学老师一块儿把实验器材拿回化学房。

她轻轻提了口气，说：「我是原本跟你同一届的苏茕，文科班的，跟你们也一块儿出来玩过几次。」

他在跑步。

少年侧头，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嗯？」

少年垂着眼，嘴角略微上扬，噙了点细碎的温柔，以及平常总有的懒散痞气，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时念念觉得不舒服，往后撤了半步。

江妄也不勉强，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回去吧。」

她原本想，江妄一定会说没女朋友，不管有没有可能，她都再跟他告一次白。

他大多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的，孤高狂妄，偶尔和许宁青那些人在一块儿玩时会笑，又痞又坏，很招人。

意识便是没印象了。

挺可怕的。

时念念眼睛亮了亮：「那很……好啊。」

「没。」他回答干脆。

风吹来，她脚步一顿，视线落在红色塑胶跑道上的江妄身上。

她的设想中根本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她也从来没见到江妄对哪个女生表现出喜欢的样子，这也许就是她这么多年来都不甘心的原因。

时念念没理解：「为什么？」

苏茕往周围热闹的人堆里看了眼，又转回去：「你有女朋友了吗？」

江妄俯身拎起前面的酒杯，喝尽后就起身，朝范孟明抬了下下巴：「我先走了。」

她呼吸一窒，顺着光怪陆离的灯光看过去。

今天的他身上没有烟味，而是衣服上很清新好闻的皂角香。

时念念微愣，连忙摇头：「我要回，回去了。」

他转身朝后摆摆手：「有课。」

可都现在这个笑是不一样的。

说不失望是假的，苏茕喜欢他好久了，从第一眼起就一见钟情，想尽办法出现在他眼前，讨人喜欢的讨人厌的方法都试过，可他就是从来没看到过她。

指节分明骨感。

时念念在原地站了会儿，还是朝操场走去。

江妄抬手擦掉额头的汗，弯下腰去看她眼睛：「你找我啊？」

范孟明偷偷往苏茕方向瞥了眼：「这么早啊？」

她站在跑道边上，江妄看见她，加快速度跑到她面前停下。

她也知道他挺坏的，以前学校许多人就怕他，但是她没想到他能那样把刀子把人捅进医院去。

「还化学器材。」

理裙子，凑在他耳边问：「江妄，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手掌盖在时念念头顶，她不易察觉得微微缩了下脖子，抬起眼看他。

热气烘人。

有汗从他额角滑下来，他穿了件白色短袖，汗濡湿了大片衣服，轻喘着气站在她面前。

「嗯。」时念念指尖指了指操场，「你在……做什么？」

只是可怕过后，她还是喜欢。

「跑步啊。」

江妄「嗯」一声算是听到，也再没多余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