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淡道：「不是看不清吗，我牵着你走啊。」

黑暗中，时念念的手腕被扣住，隔着布料，身边少年掌心的体温传导过来，他没用力，就虚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江妄舔唇笑，这回很快鬆了手。

江妄还抓着她的手没鬆开。

江妄在结束竞赛班的课后才跟时念念说了白天蔡育才说的那件事。

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时念念的手指，女孩儿的手很软，明明没什么肉，但摸着却很舒服。

「……手。」

就算是期中考晚上也依然没有暂停物理竞赛训练。

他给她说完蔡育才白天时的话，问：「你想去吗？」

时念念一时走神，没看清臺阶，脚下一滑，刚要栽下去就被一双手拽住了手臂，用力一拽，她撞进一个怀抱里。

时念念从包里拿出一把折迭的整整齐齐的伞，看向江妄：「你没带……伞吗？」

江妄敷衍道：「再说吧。」

什么叫就你觉得呀。

呢，肯定是让时念念去的，她是第一名，可她不是那什么吗，也就没让她去。」

那三楼的楼梯仿佛漫长的都走不完，时念念一颗心都被这个暧昧异常的动作缓慢的往下沉。

时念念忙小声说了句「对不起」，从他怀里退出来，红着脸低下头。

江妄从她手里接过她的竞赛书，和他自己的放在一起拿在手里：「学生代表不都是第一名去的么。」

「我看不清。」她解释，来上竞赛课她也没把手机带出来，还放在教室里，也没法拿手机照明。

「我讲话，大家……会笑的。」

时念念摇头：「你去吧。」

「就你觉得。」时念念回了一句，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对

江妄戏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小心点啊。」

「可以……鬆开了。」时念念往外扯了扯自己的手。

她低头看着一片黑暗中的臺阶，眨了眨眼，仍然看不清。

「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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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念不动声色的屏住了呼吸，睫毛飞快扇动。

时念念想抽手，没能抽出来。

她恍然觉得，自己又可以重新正常呼吸了。

时念念看不太清路，走的慢，落在最后，江妄也就也一併走在最后。

于是只好摸索着抓住楼梯扶手，一隻脚慢慢踩下去。

等终于走出科技楼，外面的路灯亮堂，时念念重新能看清。

时念念回教室拿书包，江妄陪她一起去，却在再走出教学楼时天色突变，下起了雷阵雨，打在一旁的自行车车棚上，劈里啪啦的一阵响。

而后往下滑。

她忍不住叫他名字：「江妄。」

江妄慢条斯理的、好整以暇的用五指分开她的手指，交扣着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扣，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把。

然后便听他坦然应声：「我是觉得挺可爱的。」

「因为口吃？」江妄挑眉，笑了一声，「不是挺可爱的吗。」

漆黑的楼梯和走廊，竞赛班的20几人从科技楼的教室出来，科技楼的灯已经坏了好久了，从前还像个鬼屋似的一闪一闪跳动，现在直接连亮都不亮了。

每次学生代表在台前讲话，大家都知道明明时念念才是那个第一名，心里总会想些什么。

江妄对学生代表没有兴趣，但一想到时念念因为口吃的毛病明明该轮到她的东西却要让别人去就有点憋火。

被江妄牵着手一格格臺阶往下走。

他们就杵在楼梯上，前面的同学已经都走的差不多了，静谧黑暗的环境下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种陌生而亲密的接触，让时念念手指指尖都有点发麻，她都没敢回握时，手指仍僵硬的弯着一个弧度。

她又看天色，不像是一时半会就能停的：「那你怎么回、